“果然高分低能,说是老师叫你,就一点不怀疑地来了,班长你还真是典型的老师狗腿子。”
此话一出,拥有丰富被欺负经历的许青与了然自己落入骗局,后门被徐泽帮堵着,他瞥一眼前门——距离有点远,跑出去肯定会被拦住。
许青与不再想逃跑,转身说:“有…有话就说,我马上,马上要去六校,交流会。”
他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交流会是重要场合,徐泽帮想干什么,也要掂量掂量如果二高交流会代表带伤出场,会不会引起校领导重视然后追责。
许青与佯装镇定地看着徐泽帮,希望他别蠢到连自己话里意思都听不明白。
徐泽帮当然没那么蠢,但比想象中更坏。
听完许青与的话,他面色突变,向前几步抓住往后退的许青与,用力一拳垂在他肚子上:“他妈的还敢威胁人!”
许青与被打得眼前一黑,捂住肚子弯腰又感觉鼻梁上一空,眼镜被劫走。
“还…还给我!”他努力直起身,伸手想去抢,却立刻被用力推倒在地。
“四眼田鸡变成两眼田鸡咯!”徐泽帮恶意嘲讽的声音传来,随后开关门声一气呵成地响起。
许青与抬头,模糊的视线中,教室里已无人影,他咬牙起身拉开门追上去,徐泽帮一路直进到厕所,许青与赶到时,见到他半个身子露在最里侧的隔间,随后冲水声响起。
许青与脑中嗡一声,冲过去拽住徐泽帮,用力掰开他的手。
但徐泽帮两手空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他把眼镜扔进了下水道。
许青与刚意识到这点,就被猛地甩开,背撞上冲水箱,扶着墙刚站稳,就见门已经关上,他扑过去要推,但却怎么也推不开,许青与再拽几下,忽然想起五楼靠楼梯间男厕单间的门老早便时常被人吐槽,安门的师傅不知中了什么邪,把锁装反了。
徐泽帮在外面上了锁。
刚想明白这点,一桶水忽地从天而降,许青与只来及闭眼,哗啦一声伴随着徐泽帮猖狂的嘲笑响起,许青与浑身冰凉,衣服湿透了。
“就你那结巴样还去交流会?”徐泽帮在门外轻蔑地说,“别给学校丢脸了,高分低能的废物!”
他再在外面冷嘲热讽几句,大摇大摆离开了厕所,过一会儿,灯闪两下也黑了——徐泽帮关的。
许青与在黑暗中不死心地回头,一片黝黑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找回眼镜了。他靠边避开坑位,把湿透的刘海捋到脑后,头一抬后脑轻轻磕上门板,莫名觉得有些荒谬地好笑。
扔眼镜,泼水,自以为威风实际丑态百出的嘲讽。
许青与自嘲地想,自己的学生生涯,真是走哪都避不开这老套的校园暴力套餐。
多亏了徐泽帮的“复习”,许青与第一次察觉了自己的成长。要是初中的自己,在眼镜被抢的那一刻就已经哭出来了吧,至于现在……许青与摸把脸上的水渍,只觉得这夏天是真热,衣服还湿着,汗已经混着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糊在脸上了。
在这狼狈又好笑的时刻,许青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黄煜。
幸好徐泽帮报复的是自己,要是黄煜被关在这,徐泽帮又歪打正着关了灯,那幽闭恐惧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但许青与很快又把这个可笑的想法逐出脑海。
如果是黄煜的话,估计在徐泽帮动手时就挡住打回去了,最多也就是闹个两败俱伤,哪会一路被牵着鼻子走,最后被关进来。
许青与摇头不再想黄煜,而是根据记忆,默默念起马上要发言的稿子。
虽然被关在厕所里,许青与仍不是很慌张,他想徐泽帮不至于那么傻逼,交流会学生代表缺席,学校追究起来徐泽帮肯定逃不掉。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修前十五分钟的提醒音乐响起时,许青与开始急了,他了悟徐泽帮可能真就这么傻逼,宁可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也要欺辱他人。
许青与不再念稿了,他喊两声试图叫人,但临近晚修的五楼实在是人烟稀少、无人回应。许青与便只能放弃求援,眯着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摸两下墙壁,想看看能不能踩着什么凸起跳出去,但两边墙都很光滑,唯一可借力的地方就是扶手。
许青与对自己的运动细胞很没信心,但他没有选择,他尝试抬腿去踩住门把手,然而他的柔韧性并不支持他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他忍着胯骨的疼痛试了一次又一次,在晚修铃打响时才勉强够着,又因为重心失衡往后摔,及时扶住墙才稳住没摔下去。
许青与站稳,惊魂未定又被铃声激得更着急些,他正要开始下一次尝试时,忽然听见不清晰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有人喊:“许青与?你在里面吗?”
许青与立刻认出是黄煜的声音,心中一喜,高声回应:“我在!”
他喊完,又意识到洗手间的一片黑,连忙开口:“开…开关在进门,左手边。”
一秒后,许青与听见开关被摁下的清脆声响,但灯没有亮,他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徐泽帮这家伙,居然还严谨地拉了电闸!
许青与心中一慌,他正努力回想五楼的电闸在哪个位置,便听黄煜低低骂了一句,随后脚步声迫近,隔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黄煜竟已直接顶着一片漆黑冲了进来。
“最…最里面那间!”许青与连忙提醒,“锁,在外面。”
零点几秒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开门声,这两下都又急又重,能听出动作主人的粗鲁莽撞。
“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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