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快超时间了!”刘老师斥道,“难道让全班人为了听你们这粗糙的作业而拖堂吗?”
许青与身后,梁邦名狠狠地啧了一声。离下课少说还有七八分钟,而给每组的规定时间是八分钟,这才讲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催着下台了,这老师真是说话和放屁一样。
“还……还没有。”许青与确认地看眼时间,努力回应道,他从未公开忤逆过老师,但这不单是他一个人的作业,还是整个小组的,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原因,拖整个小组的后腿,所以他怯怯地坚持,“请……请让我们讲完。”
“别浪费后面同学的时间了,你们做的准备那么差,讲的内容也不行!”刘老师并未给机会,甚至被他进一步的请求激怒了,“你这节课是不是就来找茬的?上课乱讲话,作业也不认真准备!赶紧的,要么下台,要么换下一个同学讲!”
靠着讲台的熊卓和梁邦名对视一眼,他们是最后一组,哪来的“浪费后面同学时间”的说法。刘老师显然是在迁怒许青与之前当着全班面指出错误,损了他面子,要公报私仇罢了。
作为老师,和一个学生这么斤斤计较,真是……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鄙夷和不屑,但他们同样也都不想成为刘老师转火的目标,视线一碰也都低下头,做出安静挨训的模样。
他俩看得明白刘老师的迁怒,许青与却不知。他从小就是好学生,极少被老师这么直白的呵斥,一时手足无措,站在台上大脑一片空白,该继续说还是停,该继续说什么,完全没了头绪。
直到他的肩膀被轻拍一下。
许青与猝然回头,黄煜带着往日般无所谓的表情向前一步,站到讲台前。
刘老师见许青与杵着不动,以为他在和自己犟气,便愈发恼火,也愈发觉得这是个杀鸡儆猴教训学生的好机会,他如一只狠斗赢了的公鸡般张扬地讽刺:“课堂这种汲取知识的重要场所,可以放松,但别表现得太随意了!”
黄煜站到身边,许青与如梦初醒,他眼神一闪,正要退下去,手臂却忽然被钳住,黄煜不动声色地控制住他,让他后退不得。
许青与不解地抬头,仓促给黄煜送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黄煜没有回看,此刻刘老师看着台上莫名僵持的两人,又发飙了:“干嘛呢?”
他吼完,想起传闻中黄煜显赫的家境,气势虚下去一些:“黄煜,你下一个讲?为什么不说话?时间很宝贵,快点开始。”
黄煜插兜站着,这个放旁人身上二流子一样的姿势他做出来却显得格外潇洒。由于刚才一直靠着黑板,他发尾蹭上黑板,被压弯不少,这会直起身,发丝却又很欢快地翘起来,和他这个人一样,压不住地不安分。
他的声音也和那头发丝一样,懒懒散散的,听着就扎人地痒:“老师,我们组上一位同学还没讲完。”
“他讲得那么差,没必要继续听,你接着讲就行。”刘老师挥手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老师。”黄煜不经心地笑着说,“要给人留失误的空间啊,您讲课失误的时候,同学们不都很包容吗?”
说着他举起手,指节弯曲,不轻不重叩叩黑板。
这简直是公开挑衅,刘老师勃然大怒,虽然黄煜一向无组织无纪律,但这么不给面子,还是第一次。即便听闻过他家里有点势力,他也必须要好好教训这叛逆期不听管的学生。
刘老师下定决心,正要发作,却见黄煜继续说:“虽然说老师您讲课很辛苦,但是一个这么低级的语法失误,这么明显地出现在黑板上,也有点太轻率了吧。”
喷涌而出的怒火被卡住,刘老师定睛一看,黄煜手敲的位置,板书的位置,确实是一处语法错误。
刘老师一噎,哑火了。
“是人都有失误的,这很正常,是不是啊刘老师?”黄煜笑着问。
“……”刘老师不想回答,只说,“我下课把刚才习题的答案再给一份给你们。”
“好的。”黄煜说,“那我们可以继续讲了吗?”
“……当然。”刘老师几乎是咬牙说。
黄煜很阳光地笑了:“谢谢老师。”
他拍下许青与肩膀,扔下句“继续”,功成身退地靠回黑板边,梁邦名被他的反击爽到了,吹声口哨,伸手出来。黄煜看也不看地顺手和他击掌,站好了。
许青与听见口哨和击掌声,觉得真是太不尊重课堂了,但心情却莫名轻松一些。他不再看老师神色,低头按照练时的节奏讲完,鞠躬道谢后退下去。
这时,整个小组已经讲了五分半,黄煜上前,留给他的只有两多分钟的时间。
许青与靠上黑板,才后知后觉地攥了下稿子,又紧张起来。他们组是靠猜拳分配演讲段落的,黄煜输得很惨,最大一部分的内容在他手上。
他还在揪心,黄煜已经开始讲了。
黄煜开口时,下面同学都轻微地愣了一瞬。黄煜的语速比想象中快很多,一个个单词流畅地从他嘴中吐出来,但速度又完全没有降低他的语感或使他忽略断句停顿。黄煜的发音也很好,不同于大部分学生写大于说的外语风格,他有一口标准的英音,伦敦腔自带的优雅和本人散漫的气场反差极大又微妙融合,诡异地和谐。
黄煜的用词变换多但不复杂,根据ppt页面上的词句提示,大部分学生都能听懂他讲的内容。
虽然初中生对演讲展示的的概念还很稀薄,但黄煜的表现,让绝大部分人都暗暗认可,这是今天讲得最好的学生,听起来甚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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