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许青与思绪有点乱,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静中,许静敲了敲碗,软下口吻说:“吃饭吧,这事就这样,以后别提了。”
许青与沉默着吃了饭,洗完碗后照常背单词复习了今天课上内容,洗漱躺上床才后知后觉开始心慌。
他一直以为自己转到重点班是因为以往的成绩不错,但现在许静告诉了他真相。许青与躺在床上,迟来地觉得抬不起头。
老师知道自己是找关系进的重点班吗,同学知道吗?
许青与想到黄煜,他是找关系进的奥赛培训班,但他却一节课没去上过,算另一种意义的坦荡。
说起黄煜……
许青与更觉难堪了,前两天才信誓旦旦和黄煜说,自己不会接受和解条件,结果转头就给和解书了。
黄煜会怎么想呢?
会很看不起自己吧,像以前的同学那样……今天他抄了别人的作业没拿自己的练习卷,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出尔反尔,格外鄙夷呢。
许青与越想心思越乱,但好在他在应对这种因为人际关系而起的情绪上很有经验,他猛地用被子蒙上头,在大脑里过一边错题本的内容,稍稍平复心情后闭眼,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知晓自己是关系户后,许青与的学校生活其实过得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差,因为他在班上总是沉默寡言,又是转校生,许多同学甚至连他名字都叫不上,更别说议论他的八卦了。
但许青与却仍提心吊胆,他的经验告诉他,对人产生好感需要熟悉,但恶意是可以不受限制对陌生人发出的,没有理由的恶意都是如此,更何况自己身上存有把柄。
抱着这样沉重的心思,许青与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但却在下午的体育课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许青与,真的是你啊!”自由活动的时间,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跑来,惊喜地说,“我之前在大课间看见你,还以为认错了。”
许青与看他片刻,记起他是以前班上的同学,初一只上了半学期,转学转走了。那时候许青与还没成被排挤的对象,两人还当过同桌,关系算不错。
“王…王清亮。”遇到以前的朋友,许青与有些开心,道,“你…你也在这个学校吗?”
“嗯,我在七班。”王清亮笑,“你呢?”
“四…四班。”
“四班?重点班啊!可不好进了,当时我转过来又是笔试又是面试,最后还是只能进普通班,不过你成绩挺好的,就是面试……”王清亮顿一下,“找关系了吗?我记得你妈妈也是老师,应该会比较容易吧。”
王清亮说这话没什么恶意,转校生一般都是要找关系的,但许青与的脸皮薄,他的“关系”又很难以启齿,便是连头都抬不起来,见到好友转晴的好心情又瞬间消散了。
王清亮没在意他的低沉,兴致很高地再聊两句,道别回班集合去了。
许青与在角落里待了一会儿,听到集合的哨声,也归队了。
课后,许青与心情更糟糕了。
王清亮声音不小,两人谈话的内容落别人耳中,再传出去,可能是另一种意味。
许青与没什么精神地回班,从桌上拿了水壶,快进打水间时瞥见几个班上女生在里面聊天,许青与耳朵尖,听见她们话语里提到的自己名字,以及“分班”二字。前脚担心的事后脚就发生了,许青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刹车,往前的趋势生生被止住,他僵硬地转身,逃跑一样快步往班上走,没走两步却又迎头撞上个人。
“唔。”黄煜后退半步,撞疼地揉下肩膀,“你不看路吗?”
同行的男生发出嘲笑:“闪避能力不行啊黄煜,怎么天天被人撞,女生就算了,现在男生都来了。”
黄煜没好气用水壶砸这损友,他长得好看,在年级上小有名气,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春心萌动,不乏有些剑走偏锋制造“美妙冲撞”的学生。
几人调侃间,许青与很快地低声说句对不起,快步走了。
“没水了吗?怎么拎着空水壶走了?”和黄煜同行的男生回头看一眼他,郁闷地说,“靠不会这么惨吧,体育课后没水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事实证明并没有停水,黄煜和他的好友没那么倒霉,真正倒霉的是许青与,而他的厄运还在延续。
体育课后是答疑课,许青与问了老师几个问题,坐下后感觉喉咙干得有点过火。
水壶已经空了,许青与打算忍一下,但体育课训练时出汗太多,脱水的反应很快让他无法集中于习题,他干咳了几次,引得前面有同学不满回头,寻找噪音来源。
许青与只得努力克制咳嗽的欲望,但喉咙里像有蜈蚣在涌动一样,让他愈发难受。
许青与抬头看眼表,离下课至少还有二十分钟。
他又咳了声,即便压低声音还是听到刚才回头的同学发出一声不爽的“啧”。
许青与捂嘴闷咳几声,终于用另一手轻拍埋头正玩手机的黄煜,小声说:“可,可以借我点水吗?”
黄煜起抬起空瓶晃了下,头也不抬地说:“你找熊卓借吧。”
熊卓就是刚才和他一起去打水的人,坐前一排,许青与正前面。他桌上水壶确实是半满,许青与抬头犹豫地看着,最后还是因为实在不熟又措不好辞,放弃地低下头,捂着嗓子再咳两声。
后桌一时只剩许青与低低的咳嗽声,等他咳完,黄煜冷不丁开口:“饮料喝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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