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蛾子来,那两年她才能过得平静。
三年前,曹世子年满二十,行了弱冠礼后,便由长公主作主,为儿子订了定国公秦家的曾孙女,次年便让两人完了婚。
秦曹两家应该是早有婚约的,至少肯定是心照不宣过,定国公这位嫡亲的曾孙女儿才硬是留到了十六岁才和曹望订亲。
临订亲前,曹望还约了一次夏真真去喝茶,那会儿她才十一,当日跟在她身边当保镖的,是一脸耐人寻味神情的陆蘅之,反正夏真真是没能读懂他脸上的表情。
她说曹望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定国公家这么一门好亲事等他。曹望还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说她什么都不懂。
夏真真耸肩,这件事她本来也不需要懂。
她只要知道是长公主促成的这件姻缘就可以了。
夏真真比任何人都知道,因为两位逝去的同母皇兄而不得不蛰伏了十七年的长公主,她这门亲不会随便结。
定国公府,是长公主手上的牌。
那,长公主又会是谁手上的牌呢?
夏真真猜想,长公主肯定是不会让她姬家这万里江山落入异姓人手中,能打动她的人,能说服她出手的人,一定是姬氏血脉。
但原作中,也就是陆蘅之重生来的前世,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长公主并没有站到陆蘅之这位先太子遗孤身边。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她另有一位坚实的合作者。
想明白了这一点,夏真真倒觉得陆蘅之前世输得不冤枉了。
长公主、秦国公、智勇双全的杨锋和女主角光环笼罩的杨滟,仅她知道的这几位加在一块儿,就足以说明那份隐藏势力有多么庞大了。
但既然已经和陆蘅之站成一线,夏真真当然希望这一世陆蘅之能赢到最后,况且她也不敢相信别人。
事情宜早不宜迟,于是三年前夏真真便整理了一下她的发现,绘写了一份最新的两朝人物关系交叉图放在陆蘅之面前,以结果为前提,以事实为依据,当着陆蘅之的面一步一步的推导出了结论。
当她点出了陆蘅之的关注盲点和结论时,陆蘅之的脸色难看极了。
后来没多久,陆蘅之曾邀请她一道去陵阳请裴家人出山,夏真真当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笑话,她帮助陆蘅之帮的已经够多了,说实话,不算不知道,算一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先是给了他一对能寻到宝藏以资军需的龙鲤佩,又帮他策反了金手指光环笼罩的女主角,还给他理清了前世隐藏在暗处的对手,说不得还无意中争取到了长公主那边的好感度……难道还要她亲手帮他打下整个江山不成?
陆蘅之若在掌握了这么多先机的条件下都会输,都说不动裴氏出山,那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是前世那个炮灰,还拿什么和人家争,争个屁,死了算了。
反正就算万一他失败了,她也早就布好了林家二房脱身的后路,怕个屁。所以她格外潇洒的挥挥手目送陆蘅之去了陵阳。
然后,夏真真心安理得的闲了下来,享受了三年安稳平静的生活。
要说真的平静安稳也说不上,毕竟林婉玉嫁给了一位外放官员见不到面还好,林婉静这些年可没闲着,即便被罚在城外庄子里呆着,她还是攀上了成王姬苇,由崔贵妃做主,把她抬进了成王府,做了成王姬苇的侧妃。
顺便说一句,成王五年前就定下了一位正妃,是明顺帝指的,清贵世家董家的一位长房嫡姑娘。单从这场指婚,便能看出来,明顺帝心里对成王也还是一直防着的。
清贵世家,那真是又清又贵,董家除了名声好听,家中也就有些书画古董方面的底蕴,董家,是实实在在的落魄贵族。
成王也是雷厉风行,谢了旨,次月就把人娶回去了,这几年,成王后院可没少进人,现在林婉静又给抬进去了,怕是以后更会好戏不断了。
夏真真一直让春分盯着三房盯着林三太太,这几天也有了动静。
“你的人看清了,三太太真的和外人见了面?”听完春分的回话,夏真真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春分肯定的点头,“奴婢知晓这事重要,仔细问了几次,不会有错的。”
“跟踪到那人的行踪吗?”
“奴婢弟弟得了三太太房里递出来的信号,一直跟到城北的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外表看着像普通的三进院的民宅,在一条陋巷中,那附近生活的都是一些乞讨卖艺的人,有几个大杂院,弟弟看那边人对陌生人有些防备,就不敢再打听了。”
夏真真舒了口气,又靠了回去,捂紧了手炉,“小檀做得对,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这几天别让他出去了,省得万一那边有人谨慎这几日在外面寻他这面孔就不好了。”
春分应了一声。
“小檀能说清那人的长相吗?”稍顿了顿,夏真真又问道:“他能画下来吗?”
春分弯眼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根细细小巧的竹筒,抽出里面塞着的一张画纸递给了夏真真,“弟弟说姑娘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回来就画好了。”
夏真真接过画纸,瞧了春分一眼,“小檀比你这个做姐姐的办事牢靠。”
春分眼神不好意思的虚了虚,道:“是姑娘教的好,小檀能得到姑娘指点,是他的运气。”
“这话你倒不必说,是小檀他自己有天分,我教你就教不出来。”夏真真边说边摇头,“青纹、紫烟、秋分和小檀,都有天分,怎么就你身上我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倒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