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织一副棉手套。冬日天冷,他每日跟随谢霁庭练字,得戴副手套才行。
这日下午,何春桃正坐在火盆边上织手套呢,就听对面谢霁庭问:“小安的生辰是在腊月初五?”
她一下子警惕起来,假做不经意道:“嗯,早产了三个月呢。”
谢霁庭不作怀疑,难怪小安体弱多病,原来是早产生下的。
想到假尹蓉早产生下乐乐那天,从早上就开始发作,一直折腾到下午才生下来,很是辛苦。她当年生下小安时,一定也遭了不少罪吧。
谢霁庭于是忍不住说了句:“辛苦你了!”
何春桃眉心一跳,哪怕她知道他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单纯是觉得她生小安时辛苦了,但她还是听着极为别扭,却又不敢发作,怕被他发觉些什么,便道:“为了大原,再辛苦都值得!”
谢霁庭沉默了,他就不该提这茬。
“刚才盘了下帐,这几天的盈利又少了许多。”谢霁庭转移话题道。
何春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立时问道:“这几天生意不是还行吗?怎么盈利又少了?”
“冬日肉价菜价都涨了许多,但店里各色菜式却还是原价,盈利自然就少了许多,有的菜甚至还亏了。”谢霁庭解释。
“那要怎么办?”何春桃连忙问。
“要么涨价,要么减少菜的份量。”谢霁庭说。
何春桃想了想,说:“绝对不能减少分量,不然肯定会被说是偷工减料,坏了口碑反而不好。那就涨价吧,也别涨太多,稍微涨一点,不亏就行,大家都不容易。”
谢霁庭早已料到她的回答,哪怕她自己生在泥泞中,却依旧对同在泥泞中的人心存善念,这是她的可贵之处,也是他最欣赏她的一点。
他点点头,重新拟定菜单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