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作处分。
这命令下得快做得也快,这些人根本无暇收拾东西,楚御琴进门时还是满地的狼藉。
她只管让人收敛,若是有漂亮有趣的珍宝玩物便据为己有,被她挑剩下的才一律充盈国库。
等清点完了东西,楚御琴才收到宫里来的传信,说陛下要见她,这才又辗转回了宫。
大殿内燃着鎏金的火炉,屋内温暖舒适,床榻之上一人悠悠转醒,望见眼前成片的明黄色一怔,紧跟着翻起身来。
谢青下面没穿衣服,眼下虽然床帐拉得严严实实,可他内心还是无比羞耻。
昨夜,他竟一时糊涂,和陛下......
多年的横眉冷对让谢青对李敏早就没了当年的痴心爱慕,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可悲,年少慕艾,怎么就落得了这样一个相看两相厌的下场?
他愈想便愈觉得悲戚,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陛下哄上床去了。
他跟李敏都没正式和离呢,陛下连旨意都还没来得及下,他就做出了这种事,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
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看他,定然也嗤他是个便宜不知检点的男子。
正悲苦之际,床帐被一只手撩起,谢青吓得往里面一躲,才听见帐外传来女人沉稳的声音。
“是朕。”青鸾帝靠着床沿坐下,目光无比怜爱地看了谢青一眼,道,“朕召了祈王入宫,与她商议废王家眷的处罚,盥洗的人已经候在外面,一会儿你起身唤他们进来伺候。”
“是......”谢青莫敢不从,视线始终躲闪着。
青鸾帝又道:“你可要随朕一同去见见祈王?方才肖平着人进来递话,说祈王去淮阳侯府找过你。”
谢青眸光微闪,想起自己和楚御琴之间还存着交易,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楚御琴在偏殿被青鸾帝接见,她行过了礼,看见站在青鸾帝身后的谢氏也并不意外,略点了下头问候:“尊夫。”
谢青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楚御琴并不在意,从手中拿出折子递给青鸾帝,道:“陛下,这是抄没废王家产的财产记录,皆已悉数记录在册,请陛下过目。”
青鸾帝接过,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末了满怀怒气将那本折子狠狠扔在地上,道:“好个怡王慎王,在朕眼皮子底下贪墨了这么多东西!”
楚御琴道:“宗室行贪墨之事,本就颇为便利,只是陛下可想好了要如何处罚她们?”
青鸾帝沉吟一声,道:“说到底她们也只是犯了偷盗与贪墨之罪,还涉嫌谋害太女,贬为庶人,抄家外放便是,不必祸及子孙了。而今宗室认定寥落,要是将这二部的全被废除,宗室就无人了。”
楚御琴应声,对怡王慎王的子孙如何处置并无异议。
“还有一事。”
就在楚御琴准备告退时,青鸾帝再度开口。
她抬眸看去,只见青鸾帝转身,一把握住了谢氏的手,谢氏受了惊吓似的,往后退了退,见挣不开,就由着她这么抓着了。
“朕欲封谢氏为凤君,已命人去将他的贴身用物一并收敛而来,只是朝臣恐怕会有异议,届时祈王须得站在朕这边。”
谢青一怔,愣愣看着祈王久久说不出话来。
楚御琴道:“陛下放心。”
末了,楚御琴看了眼谢氏,对青鸾帝道:“臣对尊夫还有几句话要讲。”
青鸾帝摆了摆手,谢氏便随楚御琴来到耳房说话。
到了耳房,谢氏先是对着楚御琴一拜,道:“此番与李敏和离,殿下助我良多,多谢殿下。”
楚御琴将他扶起,道:“尊夫不必挂怀,倒是我有一事想麻烦尊夫。”
“殿下但说无妨。”
“内子有个弟弟,年纪还小,一直不曾得到过良好的教养,以内子的名字送去读书总是不好,反倒引来猜忌,我想将他送入宫中做个皇子伴读,一同学习,只是宫里人多眼杂,他身份低微恐受人欺负,想请尊夫照看一二。”
谢氏笑道:“这个好说,君吾本就认我为父,自然应该照看他的弟弟。”
“好。”事情尘埃落定,楚御琴面上也露出几分喜色,“那我便先祝君后大喜了。”
作者有话说:
楚御琴(大喜过望):终于弄走那该死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