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面呼喊声渐起, 祈王府内冲进一伙人来,大约有十几人,由于并未受到丝毫阻拦,她们甚至有些懵然。
太女楚明珊怔然了一瞬, 而后带人奔向中堂, 见到楚御琴之后立即打手势叫人围了上去。
萧元悠一个猎户,平日里虽常与猛兽打交道, 但这样大的场面还从未见过, 更何况对方可是官府的人!
她手心起了一层汗,不觉站起身来, 心中却是奇怪——之前王府上那些黑衣人呢?怎么现在反倒不出现了?只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闯进来吗?
“祈王。”楚明珊看着楚御琴, 面上露出一抹虚假的笑意,“我查到了些东西,须得你跟我走一趟了。”
楚御琴没什么所谓,只道:“可以。”
莫说没有丝毫的惊讶, 连说话都像是给楚明珊的恩典一般, 楚明珊眼神暗了暗, 压下心头的不悦,道:“按律法, 府中家眷也要一并带走。”
“据我所知, 太女手上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罢?倘若只是例行问话, 我府上的人你不能碰。”楚御琴斜睨了楚明珊一眼, 转眼对萧元悠道, “告诉王夫, 我出去一趟, 晚些回来。”
萧元悠愣愣点了下头, 便被楚明珊狠狠瞪了一眼。
楚御琴说得不错, 证据不在她手上,还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反正现在她的人已经围了祈王府,这里面就只剩下几个不中用的男人,能出什么乱子?
于是楚明珊没再多言,只将楚御琴带走了。
外面的响动惊动了在小院说话的两个男人,君吾心头涌上一股不安来,一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往外跑,可等他到了前庭,只瞧见楚御琴一个背影,而后祈王府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关上了,更甚传来锁扣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君吾焦急地问向一边的萧元悠,“殿下怎么走了?”
萧元悠看了看一同前来君逸的脸色,又看了眼君吾,知道此事是纸包不住火了,叹了一声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祈王殿下人面鬼心,因一己私欲屠杀了蒋参军一家,还将......还将.......你们的母父杀害了?”
“什么!?”君逸一惊。
“不!这不可能!”君吾连忙否认道,“殿下没有杀她们,只是将她们送往了别处!至于蒋参军一家,大哥,她们便是残害小鹿的那家人啊,死在她们手上的无辜男童有多少?她们的确是殿下杀的,可是她们死有余辜!”
君逸心中也乱了乱,看看萧元悠、又看看一脸笃定的君吾,不由道:“小五,你真的这样信你的殿下吗?你岂能知道她是真的将她们送走,而非下手杀了?”
“我信殿下!”君吾一口咬定,“殿下若想杀她们,不费吹灰之力!若不是为了我,殿下根本不会和她们缠上关系!是之前爹写信骗我说他生了重病快不行了,让我连夜赶去见最后一面,可等我到了家中才发现,她们早就和孙家谋划好了,只不过是想将我再卖一回!若不是殿下,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殿下要是真的想杀她们,为什么不灭口呢?殿下知道我们家中还有其他姊妹兄弟的,她当时便知道七妹在哪儿,她都没有去找七妹的麻烦,殿下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一番话说下来,君逸心中又惊又怕,但思及以前娘爹对他做下的那些事,他知道这种事她们是做得出的。
祈王殿下不光收留了六弟,还对小五这般好......
君逸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他道:“好,既然你信她,我们也信,我们陪你一起等祈王殿下回来。”
萧元悠张了张口,她不知该不该说出方才那个来抓人的女子给祈王殿下定的罪名,她们说祈王殿下在淮阳侯府纵火、谋害储君,这里面可没有一条是有关什么蒋参军的,也没有草菅人命。
君逸正要陪君吾去里面坐坐,转眼就看到自家妻主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你怎么了?”
这件事横竖是瞒不住,萧元悠开口道:“方才她们来抓祈王时,没说这些事,只说她在淮阳侯府纵火,还谋害储君。”
淮阳侯府纵火!?
君吾一惊,那件事真的是殿下做的吗?被人查出来了?
他心里一慌,一双手便跟着发起抖来,殿下纵火,是为了不让他去淮阳侯府的。
是他告诉殿下,他真的不想去,是他求殿下千万别让他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从绸缎铺那个醉酒女人开始,殿下手染鲜血,到今日祸及淮阳侯府,都是他害的。
君吾面色一片惨白,而他又为殿下做了些什么呢?他只是一味地给殿下惹麻烦,一味地麻烦殿下许多许多事,殿下尊贵之身,若不是为了他,怎么会落到今日的田地?
谋害储君,那是多大的罪名?殿下会被怎么样?
君吾脚下一无力,跌坐在了冷冰冰的地上,他大睁着双眼,眼尾都漫上红色,是他一直在拖累殿下。
否则殿下娶了高门贵公子,一路仕途坦荡,哪会沦落至此?不像他,到现在也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这儿白白等着消息。
“小五!”君逸连忙去扶他,见他脸色惨白,心中一颤道,“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祈王真的做了这种事?”
“她是为了我,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君吾连唇息都颤抖起来,声音都带上一丝哭腔,“是淮阳侯府的人欺负我,殿下帮我出气才教训她们......是我不懂事,殿下让我待在淮阳侯府学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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