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以为我们都去享福了?”
“就这还闹着要去矿上?”翟明翠在一旁道。
“是啊。”张德柱清晨脑子短路,脱口道:“我大嫂还做梦梦到你在矿上出事了,整个井都塌了,你人都没了,找了多久都找不到人,我大嫂才不敢让你去,你就是不停。”
张德福停下筷子,看向德柱:“不吃就起来。”
张德柱赶紧闭上嘴,勉强蘸着醋吃了两个,小声抱怨:“还不让人说话了。”
两人吃完饭,邵女已经起来了。
张德福看着她,说:“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说不让你起吗?”
“没事,我看着你走了,我再睡。”邵女道。
其实邵女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直焦躁不安,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难受。
鬼使神差的就自己起了床,想出来送德福一送。
虽然她知道,矿难不会再发生在德福身上了,因为他这一去要将近一个月,完美躲开了上一世发生事故的十二月份。可是一想到队上剩下的人,邵女就难过。
她毕竟跟着队伍一起那么长时间,在那里给他们做过饭,一起生活过,笑过难过。
可她却没有一点办法,总不能打个电话,命令他们谁也不准上井。
也没有人会听她的啊。
邵女心里堵的慌,时间越近,她就越难受,就怕听到远方传来的噩耗。
“行了,我得走了。”张德福看看时间,背上行李包,“你回去睡吧。这些天我不在家,去医院检查就让大姐陪着你。”
“我知道。”邵女说,“你一定注意安全。”
“嗯。”德福笑了笑,“再回来,估计正好赶上你生。等着抱我那三个孩子了。”
“行了,走吧。”翟明翠在一旁催,“东东有我呢,你们谁也不用担心家里。早去早回。”
德福和德柱都拿好了行李包,两人要走了,张德柱就在窗外喊了一句:“橙花,我走了啊。”
“哦。”
橙花回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闷在被窝里,哭了。
翟明翠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她有计较,送人的时候要笑着再见,抹眼泪是不好的征兆,心里烦的厉害,暗暗骂了橙花一句,就撵着两个儿子走。
“德福。”邵女送到大门口,那么大的肚子,现在站着也难受,就倚靠在大门上。
德福转头看她,“怎么了?”
“要是可以,给你带的那个队打电话吧。”
张德福皱着眉看她,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厉声制止:“东东妈!”
翟明翠随之拉了她一把,低声道:“要出门了,可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邵女无奈把话咽了下去,看着德福德柱两人消失在黑暗的冬夜里。
翟明翠去吧厨房的灯关上,又嘱咐邵女再回去睡一会儿,自己就先进屋了。
魏橙花等翟明翠进去了,她才偷偷出来,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久的天空。转身回自己卧房,又改了路。
她走到邵女卧房门口,小声道:“大嫂,睡了吗?”
“橙花?”邵女连忙说:“快进来,没睡呢。”
魏橙花走进去,眼角还都是泪,“大嫂,以前我大哥走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邵女伸出手,叫橙花:“在我屋里睡吧。”
天亮了,张东东起床,看见橙花睡在身边,德福不在。
她看向邵女问:“怎么是她?我爸爸呢?”
邵女皱了皱眉,“那是婶婶,不能没有礼貌。”
“那我爸爸呢?”
“爸爸一早就走了。”邵女耐心解释,“他想让你睡个好觉,就没叫醒你。不过,爸爸让我和你说,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张东东苦着一张脸,“他刚刚才回来,又走!”
“那爸爸是去工作了啊。”邵女道,“家里还有妈妈和奶奶,还有你婶婶小姑,大家都陪着你,一起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张东东依然不开心,穿着衣服也不开心,一直撅着嘴。
橙花去逗她,伸到她腋窝下挠痒,也被东东躲掉了。
翟明翠连忙过来哄:“奶奶给你包了饺子,白菜猪肉的,跟着奶奶下饺子去吧。”
张东东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勉强和翟明翠走了。
魏橙花看着东东,就觉得小孩是真麻烦,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就犯愁,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养大一个孩子。
她看着东东的背影出神,恍惚问:“大嫂,养孩子怎么养啊。”
邵女饶有兴趣看她,“怎么?”
“不是。”魏橙花立刻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看见东东,就在想,你是怎么把她从那么小,养成这么大的。”
邵女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内疚,其实她在东东身边的时间很少。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翟明翠自己把东东带大的。
她对东东的记忆,也就断奶前的那一年。后面东东怎么学会说第一句话,怎么学会走路的,她都不知道。只记得有一年回来,她会背一句诗了。再过了一年,可以背出整首了。
说是小姑姑教的。
“那时候我在矿上,都是咱妈带大的。”邵女很愧疚,“我和德福都不在东东身边。你看现在也是,一旦有什么事,我劝说也达不到效果,还得是咱妈。”
“不会的,大嫂,没有孩子不和妈妈亲的。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在家吗,只会越来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