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无力地、仔细地、身心俱疲地————统统品尝一遍!!!!!”
……
23:43
坐在医院长椅上的今泉昇终于等到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不好意思,今泉先生,耽误了点时间。因为我刚才又给东京国立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确认了几件事情。”电话那头的风见声音严肃。
“按照你给出的条件,公安一课最后锁定了一位曾经在东京国立医院就职的医生身上。他的名字叫做上杉善真,十五年前曾是医院心血管内科的主管。”
“另外……这个上杉善真已经死了。”
“死了?”今泉昇皱眉。
“对。”风见裕也沉着道,“他死在了十五年前的1月19日。就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客运车撞倒后反复辗轧,死相非常凄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和沥青路融在一起了……”
今泉昇一顿。
风见裕也叹了口气:“另外……这是刚才院方回应我的。他们说,上杉善真当时刚好是负责管控心血管内科器官移植的人。”
“作为全东京技术水平最为一流的医院,病患在医院做器官移植手术是需要排队的,器官分配也存在先后顺序。也就是说——如果两名病患在器官配型一致的情况下,院方会先行为更早做登记排队的病人做移植手术。”
“1月17日,护送器官的车子出了车祸。当时那辆车里载着的心脏,据说是拿给患者国仲佳的。而原定运送给山下千和子的心脏,则预计在1月18日抵达。但是……”
但是1月17日,那颗原本应该拿给国仲佳的心脏,却在车祸事故之中,被大火焚烧成了一把灰土。
听到这里,今泉昇已经了然整个事件的始末。
难怪……难怪国仲前课长去世的当晚,国仲夫人会坐在医院的座椅上,一边啜泣一边感慨他们作为父母的,为了给女儿治病,经历了一段非常坎坷的路程……
黑发青年闭了闭眼睛,忽略另一边山下井歇斯底里地怒吼,平静地:
“而1月18日运载到医院的第二颗心脏,虽然一开始计划拿给山下千和子,但却也被检测出与国仲佳配型成功。所以根据医院制定的规则,按照患者报名手术的先后顺序,国仲佳理应先行进行手术……”
风见裕也:“……对。”
“原来如此。”今泉昇轻声应道,“我明白了。”
这不就是山下井所谓的……“得而复失”吗?
昏暗的空间之内,仅剩下老者沧桑而尖锐的笑声。
川江熏平静地注视着尚在发疯的男人,张开唇瓣,缓缓地:
“这就是你杀死上杉善真的原因吗?”
那道笑声戛然而止。
老者诧异地仰起头,外凸且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向他:“你说——什么!?”
深栗发青年垂下眼睫,视线自高处俯视而下:“上杉善真。”
“十五年前在东京国立医院,他是负责管控器官移植的医生之一。当你发现排在你们前面的那位患者,手术用心脏因车祸被毁后,就急忙联络了这名医生。”
“你给他打款一千万,乞求他调换顺序,让你的女儿先行接受手术——显然你没能成功,那名医生也许没收钱直接拒绝了你,也许收钱了却没能帮你办到……总之在1月18日,国仲佳正式接受了手术,病情逐渐稳定下来、康复出院。”
“而你的女儿——山下千和子,没能等到下一颗心脏的出现,死在了1月19日。”
“你迁怒于上杉善真,在得知女儿死讯的当天,就派人以及其残忍的形式杀了他。”
轮椅上的老人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吵闹了,只颤抖着肩膀、抖动着唇瓣,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青年紧握着手枪,眉目冷凝地诉说事实。
“承认吧,山下井。”
“你嫉妒国仲一家——你嫉妒他的女儿比你的女儿幸运,你嫉妒国仲弘昌家和美满、生活幸福。”
“你像一只隐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虫,暗中窥视着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你嫉妒的快要疯了——不,你早就已经疯了。”
老人喘出一口沉缓的气,连同鼻息都带着颤抖。
“那你说——”
他再度扬起了声调,喉咙中却像渗着鲜血一般嘶哑:“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用尽全身之力来挽救她!挽救她们!!我因为没钱给我的妻子治病,所以她死了!!她永远离开我了!!!我带着女儿从千叶搬迁到东京,拿着手上唯一的筹码和这个组织进行了交换!!!”
他在叫喊,面目狰狞,犹如从黄泉比良坂爬出的恶鬼——可眼眶中却渐渐盈满了泪水。
“后来我有钱了!我终于有钱了!!我为了给千和子治病,我找了一群科学家给她研究治病的药!!我花了大把钞票,就为了能让千和子得到一颗心脏,我只是想要她活着!!”
“我只是想要我的女儿活着!!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谁他妈能想到那个上杉善真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巨款打在脸上都不肯接受的硬骨头!!”
“我拼命赚钱,吞并东京的势力,有了能和东京政府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的底气!!——可是千和子还是死了!她还是死了,她和她妈妈一样无情!!!她们母女相聚,却永远地离开了我!!!”
大约一口气诉说了太多,老者的眼皮开始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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