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叶蓁身侧的祁明乐哼笑一声:“公主你不用管我,快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可是明乐你行么?”祁明乐今夜喝了不少酒,叶蓁有些不放心她。
“有什么不行的,这酒淡的跟水一样,我没喝醉。”说完,祁明乐似是想印证这一点,便站起来想走给叶蓁看,结果刚走了一步,身子就晃了晃。
“小心!”一道男声猛地插进来,旋即一只手探了过来,作势要扶祁明乐,但见祁明乐自行站稳了,那手便又缩了回去。
叶蓁扭头,就看见了祁明乐的未婚夫过来了。
“都做什么呢?我没醉!赶紧散了散了!”祁明乐摆摆手,冲叶蓁道,“公主,你去吧,他们俩会送我回府的。”
被祁明乐点到的贺潇立刻跳脚:“他是你未婚夫,他送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为什么要送你!我们俩又不顺路!”
“没事,我可以打的你顺路!”祁明乐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贺潇瞬间怂了,只得一脸憋屈跟着祁明乐他们走了。
谢沉霜过来,见叶蓁还望着祁明乐离去的方向,便温声道:“张翰林是祁统领亲自挑中的女婿,由他送祁小姐,公主不必担心。”
叶蓁点点头,转头看向谢沉霜。
自回宫后,他们之间就没见过面,这还是相隔十天后,叶蓁第一次见谢沉霜。谢沉霜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眼底却带着黛色,忆起上次姜毓缩说的,叶蓁不禁心疼道:“你最近很忙么?”
旁人看谢沉霜是风光无限的天子近臣,可只有叶蓁知道,谢沉霜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们去蜀城这一路,每到一个驿站,谢沉霜便会收发许多信件。宣帝体弱,这姜国的江山,有一半是谢沉霜帮着扛起来的。
“还好,”谢沉霜不想让叶蓁担心,便轻轻笑了笑,“只是有些堆积的杂事要处理,不过公主放心,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有姜毓在,他们之间说话不能毫无顾忌,叶蓁只能点点头。而姜毓丝毫没觉得自己多余,反倒还站在他们中间,开心的与他们一同赏月。
叶蓁眼神哀怨看着姜毓。
平日姜毓不挺懂眼色的嘛,怎么今日话这么多?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拉扯了一会儿,叶蓁忍实在忍无可忍了,便同姜毓道:“毓儿,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嗯?姜毓一脸懵,指了指临风台上还在喝酒的官员,“现在还早啊!小姑姑,你看朝臣都没散呢!”
叶蓁将他的手拉下来:“不早了,不早点睡,你会长不高的。”
姜毓:“……”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沉霜便跟着道:“殿下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同公主说。”
“哦,那好吧。”姜毓不疑有他,乖乖走了。
姜毓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跟着叶蓁的几个宫人,站在远处的宫灯下,不远处临风台上的老臣们,正借着酒劲儿在念酸诗。
天上月明星稀,地上红灯摇晃。
借着桂花树的遮挡,叶蓁突然握住了谢沉霜的手。
谢沉霜怔了怔,旋即回握住叶蓁的手。
宫人们站在不远处小声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姜毓走了,他们若单独待久了,恐会令人生疑。
但叶蓁不想放开谢沉霜。
他们之间分开的时候多,见面的次数少,这次她一松手,她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见到谢沉霜,叶蓁不想松手。
谢沉霜似是察觉到了叶蓁的不安,他轻轻捏了捏叶蓁的指尖,正要说话时,叶蓁已先一步道:“霜霜,我们去见皇兄好不好?”
夜色里,叶蓁一双杏眸亮的惊人。
“现在?”
“对,就现在。”
这世上变故太多了,她不想再等了。
“好。”事关叶蓁,谢沉霜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拉着叶蓁去见宣帝。
宣帝在殿中批阅奏折,听到内侍的通禀,怔了怔,旋即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谢沉霜同叶蓁就进来了。
宣帝单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道:“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皇兄,我……”
叶蓁刚开口,就被谢沉霜抢了先:“臣有事想同陛下说。”
宣帝见状,皱了皱眉,搁下朱笔。
“臣……”谢沉霜刚起了个话头,宣帝突然身子前倾,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皇兄!”
“陛下!”
谢沉霜和叶蓁脸色骤变,两人一齐朝宣帝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