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道歉了啊!”贺潇十分上道,说完之后,还不忘调侃,“章御史,看来你这消息不灵通,竟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章御史:“……”
叶蓁不愿追究,再加上贺潇和稀泥,最终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出来之后祁家父女俩,当即便要向叶蓁下跪道谢请罪,却被叶蓁止住了,叶蓁语气熟稔带笑:“祁统领,你知道的,我最怕别人跪我了,快起来吧。”
祁昌弘护送叶蓁回京,与叶蓁相处了大半个月,知道叶蓁是真不喜欢这些,便站起来改为行了个抱拳礼:“臣教子无方,惊扰了公主,回去之后,臣定当严加管教犬子。”
然后,祁昌弘又转头,冷喝道:“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滚过来向公主赔罪!”
祁明照收回视线,顶着祁昌弘冷冽的目光走过来,向叶蓁行礼赔罪:“今日臣惊扰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马球场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此刻终于弯腰低头道歉赔罪了。
叶蓁摇摇头,想了想,看向祁昌弘父女俩:“祁统领,我能单独跟他说几句话么?”
祁昌弘父女俩退下了。
叶蓁看向祁明照。眼前的少年面容桀骜,即便还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但看她的眼神却泛着冷意。
看来今天午后在马球场上,自己的直觉没错,祁明照真的对她有敌意。
叶蓁冷不丁问:“你喜欢皇姐?”
“今日之事与她无关。”祁明照下意识反驳,整个人像迅猛的豹子,迅速站直身子,下颌骨绷紧,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叶蓁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满打满算,这是祁明照第三次见到叶蓁。他与叶蓁并不熟,他不知叶蓁的秉性,怕叶蓁将今日的事算在姜曦歌头上,遂又解释:“我无意伤你,我只是想让你出丑。”
叶蓁归来后,朝野坊间私下,都在拿她和姜曦歌对比,恰好今日马球场上人很多,祁明照才想着故意吓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叶蓁知道,祁明照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祁明照。
祁明照顿时急了,他一咬牙,举手起誓:“我发誓,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而且她不让我动你。”
刚才姜曦歌离开之前,眼神冰冷看了祁明照一眼,眼里的警告一览无余。
叶蓁瞬间憋不住了,眼里笑意点点,却不忘点头:“嗯,这个我信。”
祁明照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气的直接大步走了。
待祁明照走远之后,叶蓁眼里的笑,这才慢慢落了下去。她顺着红融融的宫灯,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眼神一瞬间变得难过起来。
今夜她会帮祁明照,有很多原因,但其中有一个,是她在祁明照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都偷偷喜欢着一个人,但却不敢同对方说。不过她比祁明照还惨,祁明照是不敢说,而她是不能说。
兰栎过来劝:“公主,夜里冷,咱们回去吧。”
“好。”叶蓁吸了吸鼻子,跟着兰栎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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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殿中,贺潇被谢沉霜都要整崩溃了。
原本刚才他是要跟着一道走的,可刚转过身,就被谢沉霜叫住了:“小侯爷留步。”
贺潇转身,就听谢沉霜漫不经心问:“今日在马球场上,是小侯爷救了公主?”
“是啊!”贺潇睁眼说瞎话。
谢沉霜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可我怎么听说,今日在马球场上,小侯爷怒气冲冲打马去追公主,在对公主动手时,被飞过来的马球砸下马的?”
贺潇神色有一瞬的慌乱,旋即立刻道:“肯定是你听错了!”
“既然小侯爷这般说,那想必是我听错了。”
贺潇听到这话,刚松了一口气,谢沉霜蓦的话锋一转:“不过这种流言若传出去,恐对小侯爷名声有损。不如陛下还是召今日的目击证人过来,让他们还小侯爷一个清白。”
“不必了。”贺潇立刻反对。他那帮狐朋狗友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若让他们过来,只怕他们倒的比狗都快。
谢沉霜便不说话了,就那么淡淡看贺潇。
见宣帝拧眉看过来,贺潇哼哼唧唧,开始避重就轻:“陛下,不管怎么说,我这条胳膊是为救公主所伤啊!”
这话是没错,但贺潇平日的所作所为,宣帝亦有所耳闻。
宣帝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看在你伤了胳膊的份上,朕不罚你,你明日就收拾东西回上京去。”
“陛下,我……”
宣帝一个眼神过来,贺潇立刻闭嘴了。
走出殿外之后,贺潇顿时如丧考妣,他问侍从:“我得罪过谢沉霜了吗?”
“没有啊。而且谢大人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从不与人计较的。”
贺潇:“是吗?那我怎么感觉,谢沉霜在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