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大胆的宫人看他们一眼,然后默默离去。
卫照脸色有些难看,道理似乎说不通了,她选择避开,走过几步,想起不重要的事情又止步,“晋王不知一事,小殿下功夫了得,性子霸道,你若招惹她,就需掂量自己的重量。”
南阳可不是寻常的小公主。
卫照走了,扶昭在议政殿前止步,梦幻般的殿宇。
她又回来了。
扶昭选了一地隐蔽身形,悄悄地打量过往的行人,看了半个时辰后,一个人都不认识。上辈子认识的内侍与宫娥一个都看不见,就连扶桑的心腹都没有见到。
发生的变化太大了。她惊讶,睁着眼睛去找熟悉,找来找去,也只看到了顾凉。
顾椋忠心,扶桑只信顾椋。顾椋在吩咐宫娥办事,“这是胡人送来的衣裳,陛下让给殿下送去,你们仔细些,衣裳难得。”
胡裙吗?扶昭度日如年,看着那只小匣子,心里揪了起来,扶桑对南阳难道真的很宠吗?
传言也有可能的假的。上辈子世人都道扶桑勤勉,待她如亲女,可实际呢,是扶桑自己不能生育罢了。
没有孩子,才迫不得已地选择她做太女。
可惜她不喜欢太女的位置。
思绪飘忽之际,小宫人离开了,扶昭立即追了上去,悄悄跟随。
绕过一条小路之际,她装作迷路般追上小宫人,“请问,议政殿如何走?”
小宫人刚从议政殿来,捧着匣子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扶昭装作不认识,想让她领着走上一段路。
“不成,奴婢有事去做。”小宫人不应。扶昭立即拿出一袋银子递给她,“劳烦了。”
小宫人犹豫,扶昭立即又取出一枚红玉,“劳烦了。”
“奴婢就领您走一段路。”小宫人贪红玉,这般大手笔的赏赐可是很少见。她将匣子放在地上,自己接过红玉观看。
扶昭趁机打开匣子,果是一件红色的胡裙。胡人在大魏久住,有一条胡同里都是胡人,卖的胡人衣裳、胡人首饰。扶昭去过几回,买回几件胡裙,穿给扶桑看。
不想扶桑看都不看一眼,便以政事繁多令她出去。
女帝,多无情!
上辈子嫌弃的东西,这辈子竟然又喜欢,特地送给南阳。
果然,可笑。她若知晓自己宠爱的是一个野种,会不会气死?
扶昭脑海里想起上辈子扶桑临死前的双眸,怨恨、冷厉,心里最后的愧疚也跟着消散了。
扶桑不过是不喜欢她罢了,喜欢来历不明的野种。
打开匣子的时候,她顺手从腰间的香囊里取了一点东西,轻轻洒在胡裙上。
小宫人回身,匣子好端端地摆在原地,她复又抱起来,给贵人引路。
走了片刻,扶昭不装了,“我认识了。”
闻言,小宫人转身小跑着离开,晚了回去,姑姑会骂的。
很快,小宫人的身影就消失了,扶昭抿唇,怒气蔓延至心口,眼尾浸润着微红,眼眶湿润,“她、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胡裙送到小阁,南阳不在,重回接过衣裳,同宫娥道谢,拿了些银子给她,算是殿下的赏赐。
装着胡裙的匣子送到扶桑寝殿的桌上。
南阳晚间没有回来,她习惯先去见扶桑,待无事后才回来梳洗,用晚膳,天色漆黑的时候再去正殿。
今夜也不例外,看到匣子后,她也没有去翻,疲惫地去沐浴。
晚膳清淡,随意吃了两口,抓起剑练了半个时辰,天色漆黑后才慢悠悠朝正殿走去。
走到半路上想起桌上的匣子,回去要去取。刚转身,顾椋就来了,“殿下,陛下寻您。”
“何事?”南阳不明。
顾椋轻笑,“胡地使臣进献了些鹿肉,还有鹿血,陛下请您一道品尝。”
南阳双眸湛亮,拉着顾椋就走了。
未曾到正殿便闻到了香味,南阳走得极快,到了殿门口就放开顾凉,自己一人进去了。
来得正好,肉还是热的。扶桑诧异她没有穿胡裙,南阳吃了肉,含糊其辞道:“我还没来得及看,明日穿给阿娘看看。”
鹿肉就在眼前,哪里还有心思说胡裙。扶桑知晓她的性子,也不再问,同她一道吃肉。
胡人进贡的肉自然是好,口感很好,南阳吃了一块好奇地问道:“胡人为何送肉?”
“他们想娶大魏的公主罢了。国主刚去,小国主登基。小国主在大魏住过三载,向往大魏风情,特令人来求娶大魏公主。朕让人去看着办了,不会让你过去的。”扶桑先叫她安心,恐流言传入她的耳朵,到时少不得又是闹腾。
南阳是信扶桑的,闻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等吃饱后喝了茶漱口,认真道:“藩王的郡主不错。”
大魏没有适龄的公主,只能在藩王中选择。而在京的王爷中唯独襄王子嗣多,扶良更有庶女四五人,随意挑选一人送过去,也很合适。都是扶家的孩子,血脉一样。
本朝并无和亲先例,而对方与大魏又是多年盟友,到时嫁过去也不会太委屈。
南阳曾去过胡地,见过不少胡人。在他们那里,女子善舞,就连男儿在高兴的时候也跳舞,性子淳朴,民风开放。
在大魏,朝堂上的女子很少,到底是对女子有些不公平。大魏女子若是改嫁,必然会让人诟病。胡女和离或者丈夫死了,都可以重新再嫁人。
扶桑闻言,“卫照也是这么说,点了扶良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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