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冤枉啊,他手舞足蹈地解释道:“我一番好心,将经美人的小宫女带过来了!好让经美人解解闷,经美人肯定会原谅我们了!”
他不仅主意过时了,想法也未免略显天真。
……
咸毓又睡到了太阳落山之际。
她起床后,明月同她说宫里的团儿也过来了。
刚醒神的咸毓闻言一愣,连忙动身走了出去。她走到外头,果然听见不远处的偏殿内隐约传出了团儿的声音。
彼时团儿已经在偏殿内等了一下午了。
她等了许久之后,偏殿内便又来了另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的郎君。此人一身布衣,料子虽未破到缝缝补补,但也已经洗得泛白。当进门之后,见了里头站着的她,他倒是先吓了一跳。
团儿心道她长得亦非洪水猛兽,这人为何如同见鬼了一般?便快速地瞪了他一眼。
她颠簸了一日来到行宫,满心担心经美人,可为何不仅见不着经美人,还要同这人同处一室?
这人便是也过来此候着等陛下宣召的严颢。
严颢见这小宫女望过来的眼神,脸上一讪解释道:“您误会了,在下只是先前也有过一回……”
“我只是个宫女,”团儿打断道,“你无需这般客气。”
说着她也在心中好奇此人的身份。
毕竟无论是京中的皇宫还是此处行宫,照理该出入之人除了身份尊贵之人、剩下的也只有行走伺候的宫人了。可这人长得清俊简朴,既不像是哪位大人、也瞧着不可能是个内侍。那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处,与她一同候在偏殿?
接着又是三言两语之后,两人竟然对上了关系。
严颢得知团儿是经美人身边伺候的宫人时,恍然大悟后又连忙说道:“正是草民先前与经美人在两仪殿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在下方才便有些……”
上回他不认得经美人,陛下似乎有些不满。因此眼下又碰到相似的情形,严颢刚进来时才如蒙大敌。他有了先前的经验,正打算谨慎自居。幸亏眼下此人并非嫔妃,而且还恰巧是经美人的宫女。
两人就此倒还渐渐聊上了几句。
不一会儿,咸毓走到门口喊道:“团儿!”
偏殿内的团儿闻声立马转过头来,激动地撇开一旁与她作伴闲聊的严颢,飞速朝门口的经美人跑去。
两人再次相见,团儿比上回还受惊。
毕竟这回她是被人突然抓离皇宫,一路上不管那些无情的侍卫如何解释,她还是生怕美人是不是在行宫内出了什么大事。
“我没事。”咸毓拉着她边走边说道,“你怎过来了?”
跟在一旁的明月回道:“回经美人,眼下还需过几日再动身回京,万内侍便让团儿过来陪行宫陪经美人。”
虽然万良批评无姬自作主张,不过他也将这事责任揽下来了。
咸毓果然并未不悦。她也明白他们的好心。而且几日前出宫之际她的那些担心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团儿既然来了,倒也可以让这妹子也早一些放心。
团儿小心翼翼地跟着进了寝殿内后,才紧张地问道:“美人在行宫过得可好?”
咸毓含糊地点点头。虽然不久之前发生了不小的变故,但也说不上算是坏事,而且她才得知真相不久,眼下也懒得多说了。
又过了一阵子,天色彻底地暗下来了。
晚膳是万良带人呈上来的。
面露惊讶的团儿却被支开了。
在桌边坐下后的咸毓默默地看向有一阵子未见的万良。
万良淡笑着问道:“经美人不喜这些菜吗?”
咸毓摇摇头,问他道:“明月他们叫你‘万内侍’?”
分明是同一个人,就是因为称呼有别,也让她先前更不容易发现一直以来的误会。
她以为“良公公”只是代帝跟前当差的其中一个内侍罢了,现在她才得知这个“万内侍”乃是当今皇帝身边最为心腹之人。在这之前她也的确太过于孤陋寡闻了……
万良自然也明白经美人的言下之意。先前他们的确一直有意瞒着,万良自知理亏,眼下若经美人骂上几句,他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是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经美人的怒气。
抬头却见经美人转而已经吃起来了。
万良顿时失笑,又疑惑经美人为何不问起陛下来。
他便主动提及道:“经美人,昨日刺客进宫行宫,甄才人与武宝林所犯通敌之罪,已有呈堂证供,日后……”
“你说什么?”咸毓咽下嘴里的吃的,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她没听错吧?
万良仔细瞧着经美人的神情并无作假之色,便接着问道:“经美人先前可瞧出甄才人与朱宝林有异?”
咸毓还震惊于这则重大消息,哪还有记性回想以往自己同这两人相处时的敏感细节。
什么叫“做甄才人和武宝林通敌了”?!
万良见经美人如此意外,便也耐心解释道:“经美人有所不知,甄才人与武宝林狼狈为奸,眼下我等审得差不多了,高婕妤也是一丘之貉,她们相思殿内三人乃是暗自联手,瞒天过海。”
……
等万良离开之后,咸毓虽然没有食不下咽,但也一直还处在惊讶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实宫斗吧?她算是领略了。
等到入夜后楚蔽回来时,已经洗漱完在床榻上的咸毓也忍不住探出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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