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屋子,坐在榻上冷声说道:“我急躁么?”
明早出发前至少还能再见上一面,他怎会急躁。
万良:“……”
陛下说得是,他不劝陛下了。
过犹不及,不然他真当像是个拆散苦命鸳鸯的大恶人了。
……
转眼天亮,到了一行人该动身的时候了。
咸毓昨晚睡得还行,她自己收拾好出门时,腰背都挺得直直的。
然而她既没有等来侍卫上前给她戴镣铐,也没有见到经郡守和蓝景能够来送别的机会。
一起虽然在意料之中,但隐隐约约之间还是增添了一抹伤感之情。
良公公瞧着像是个办事周密的人,安排的马车也是停在了别院后门处等候。
咸毓垂头跟着人走出了门口,正要继续默不作声低着头爬上马车时,一旁忽然响起了一道马打喷嚏的声音。
那声音真像是之前那匹懒马,咸毓下意识闻声转头看去。
接着她竟然看见楚蔽正牵着一匹马,站在在墙角边上。
霎时间,他手里牵着的马长得陌生之事已经丝毫不重要了,咸毓脚下定住了步子,盯着看他。
她没想到他们两人还能在今早相见相见。
有别于昨日的阴沉天气,今早的天空甚是晴朗。
微风徐徐。
后院的车马人影皆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四下也是寻常的鸟语花香。
咸毓兀自看着不远处的楚蔽。他的身后守着良公公。
可当见到她时,楚蔽便牵着缰绳往她走来。
可见到她还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才在中途停了下来。
咸毓看到清晨的阳光撒在他一侧脸颊,使得他的一张酷脸显得半明半暗,也瞧不出他此时的神色了。
不过他一向是个沉默淡然之人。眼下两人四目相对,似乎也是无声胜有声,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咸毓扪心自问,她和他做出的这些事,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后悔;他们两人相伴经历过的短暂时光,她也一点儿都不遗憾。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也没关系。她没有怨天尤人,也不觉得自己真当做错了什么。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再说吧。他们两回去一起面对。
这时,咸毓脚下微动,她毅然决然地大步走向了楚蔽。
就当在场的万良等人以为两人还要四目相对难舍难分的叙旧之时,突然之间,众人见到经美人大不到陛下跟前,举起双手,垫脚抱住陛下的头亲了上去!
“!!!”
两人的双唇转瞬即逝的相贴,快得连楚蔽都怔住了一瞬,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那柔软又坚强的触碰像是幻觉一般真实又短暂。
刹那之间,咸毓就再次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马车,直接踩着踏脚爬了上去。
万良瞪大了眼珠子,这才连忙快步走到楚蔽身边。
他定睛一看,见陛下仍旧定在了原地,眸色难名地看着经美人的背影。
……陛下这是被经美人点穴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万良等人: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