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是,眼下他也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之后,一时竟不知再说些什么了。他们只是横在陛下和万内侍之间的办差事之人罢了。
楚蔽倒不介意手下的踌躇之色,他随口问道:“怎又回来了?”
……还不是听万内侍的吩咐,盼着陛下给一个准确的时日么。
但楚蔽如此一问,他却又只能先硬着头皮问道:“这……那……那‘嫪毐’其人,属下们必定继续寻觅!”
既然陛下吩咐了,他们也只能肝脑涂地,办好差事。
楚蔽:“……”
这话倒是让他的脸色冷上了几分。
但当属下的却以为是陛下怪他们办事不利、眼下还有脸来见他。
窗外的阵雨还未停下。
主仆二人眼下自然无需亮光,可此时房内漆黑一片,待到门背后的母猫悄无声息地走近前来,差点儿将做贼心虚的下属吓了一跳。
母猫也朝他弓起了后半`身,尾巴高高竖起,带着敌意,对这不速之客发出了恫吓。
“……”哎,的确没吵醒经美人,但惊动了这猫。
比起自己下属的为难,楚蔽却不以为意,可他眼下也不能扬声驱赶,于是他随手捏起一旁隔搁着的一物。
正是咸毓这几日逗弄母猫用的毛线团,挥手一丢,引着母猫去了床榻边。
而他的这个下属也不知,眼下的他“牺牲”是有多大——暂时将咸毓拱手让猫了。
果不其然,除了母猫被床榻上的咸毓下意识抱了个满怀时发出的一声轻唤之外,咸毓唯有翻了个身的声响,丝毫未有吵醒的迹象。
楚蔽冷冷地看着脚前的地,同收回惊诧视线的下属说道:“何时回……那还需她说了算。”
即便他是皇帝,此话听着也让做下属的难以置信。
……什么叫做,何时回京还得看经美人说了算?
可经美人她眼下还不知陛下是日理万机的陛下啊!她若想在此处定居下来、拉着陛下再也不走了呢?!
咸毓暂时还没有定居的打算,但却是已经决定夏天在这个北地的小城中度过了。
这不,明儿还得去看城郊的屋子呢。
因此楚蔽眼下实则也没多少耐心听一个下属支支吾吾地挤出几句苦口婆心的劝谏来。
首先,能劝得动楚蔽的,也就万良一人。
而若换做是万良,眼下也不会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或许还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然而,此时湿哒哒的一人,已经是万良派出来的几人中硕果仅存的唯一一名了。
这人汗颜道:“请陛下指教。”
“弄只猫来。”楚蔽忽然吩咐道。
“……?”猫?
先前是寻人,如今却是要猫。
但先前要寻的人还没有眉目呢……想想便更加的心虚了。
楚蔽却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是弄一只模样相像的待产母猫来“偷龙转凤”呢,还是弄只公猫来“指猫为父”呢。
但无论如何,眼下他是有些嫉妒上卧在咸毓怀中睡下了的母猫。
这句吩咐可是难倒了眼前低着头的湿身属下。
这……怎听着比寻一个人都难?那“嫪毐”至少还能凭借一个名号,但眼下一只猫……怎听着便是一桩难事呢?
无姬那小子曾有言,不知怎做时,该问的还得问:“陛下想……”
“你走罢。”楚蔽忽然就赶人了。
他站起身来,冷漠地打断了眼前之人的问话,淡淡说道:“朕要安置了。”
接着,他也不管身后被赶下属浑身一凛,自顾自大步走到了床榻边上,一把揪走了咸毓怀里的母猫。
母猫顿时暴躁地嗷叫了一声,在空中扑棱着自己的小短腿,想要挣脱他的暴力管制,但别无他法,仍旧被灰溜溜地赶下了床榻,然后瞪了一眼在窗口临走之前的“可怜虫”,像是一种心理安慰。
陛下都赶人了,当下属的自然不能再上赶着打搅。
等此人刚出了窗门,身后便传来了陛下关窗的声响。
砰。
“……”
幸亏屋外的阵雨眼瞧着快要止住了。至于此后去作甚?自然是琢磨着陛下想要一只什么猫呗。
楚蔽坐回床榻之上时,由着咸毓将他的一条腿当做了先前怀里的母猫,窝着他的身侧睡得香甜。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也就此躺在了她的身边。
不一会儿,他身侧传来了温暖的体温。有别于他在窗口迎面的冷风。
那只母猫已回到了门背后的老位置,又独自蜷起身来安然睡去。
楚蔽侧过脸来,在黑暗中瞥了一眼母猫。
他默默地在脑海中回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而后回神,又揽过身旁熟睡的咸毓进了自己的怀里。
……
等到翌日。
“楚蔽,”咸毓捧着手中的三花猫,有些奇怪地问道,“它怎好不待见你了?”
分明在这之前双方还从未有过特别大的矛盾吧?
但一觉醒来之后,咸毓发觉了这母猫的些微改变。
例如,在进食时分明正吃得狼吞虎咽呢,可当楚蔽凑巧走近了些,它就会转过自己的身子,用圆润的屁`股对着他。
应当是真不待见楚蔽了?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一觉醒来,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过吧?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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