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咸毓便收回神来了。
在她看来,她和楚蔽可谓是在这神医里“漏了老底”了。就算是以往她在路上碰到的有缘之人,也并未和她们姐妹亲近到告知这些事的地步。
而这樵夫依托职业身份的便利,顺道还得知了他两不少的私事。因此此时的咸毓难得对人竖起了提防,一心想着可不能再透露更多了。
然而樵夫本就正存着这份心思呢,他轻快地上前,也坐回了石凳上,笑嘻嘻地问道:“你二人打算何时要孩子?”
全阵以待的咸毓一点儿都不害臊了,她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你怎像是那般专门催生的长辈呢?”
樵夫一听,看来真有大户人家的戏码?
那他听一耳朵也无妨啊,反正他独居此山也不会说出去丝毫。
于是他也不怕挨揍地随即问道:“哦?你真当被婆家催了?”
咸毓完全在状况之外,所以也没有感到什么尴尬之情,反倒疑惑地问道:“什么啊?难不成你也被催过?”
她本来只是随口接上一句,没成想樵夫听了只有,脸色却是一顿,让人忽略都难。
咸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樵夫瞬间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打趣的神色,接着说道:“像你二人这般的,也是稀客,若日后你喝了药之后仍感不适,尽管再上山来寻我复诊。”
他这句话算是回复方才楚蔽警告之言的承诺了。
唯有咸毓不知情,所以她还诚实地回道:“我二人今后还不一定再路过此处呢。你若一个人住得寂寞了,要不再寻旁人玩?”
樵夫:“……”
这女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我怎会感到寂寞?”他立即反驳道,“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
咸毓:“那你方才为何一直热情招待我们留宿?”
“……”樵夫气急,“我那是想与他辩论‘女大男小’……”他说道一半忽然一顿,“算了。”
反正一旁的某人显然是一副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的态度。
不过这也甚是气人!为何此人年纪不小,还不把他这个年长之人放在眼里?!
咸毓见樵夫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更加主动关怀了起来:“没事的,你莫要不要好意思说。毕竟长年累月一个人住在山里的确孤单,不孤单才奇怪呢,其实你可以……”
“你可莫说了!”樵夫只能讨饶道,“我谢谢你的好意,我就偏要一个人住下去!”
他发自肺腑地说道。
咸毓只能点点头:“好吧。”
看来是这人真喜欢一个人独处?
那她就不说了。
这时,一旁寡言少语的楚蔽却忽然问道:“你家人呢?”
樵夫顿时身形一僵。
他嗅到了自己即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楚蔽在这之前的确并不打算与此人一般见识,但他两先后回到亭子里时,他也是瞧出了此人“贼心不死”、竟然还妄想从好相予的咸毓口中套些趣事出来。
既然如此,那楚蔽自然不会再放过他了。
西边的太阳在半空中好似摇摇欲坠。碧空白云仿佛近在咫尺。
此时山巅小亭中的局势也是急转成了另一边。
楚蔽凉凉地问樵夫道:“瞧你年纪不小了,难道还未娶妻生子?”
他犀利地问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厮方才是如何打趣他二人的,他可还都记着。
樵夫果然眼瞧着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了,又嘴硬地回道:“我不娶妻又怎了?天王老子都管不着啊!”
这脾性倒又像是个古怪的神医了。
咸毓也八卦了起来,她好奇地问道:“原来你是逃避亲事才跑到山上躲起来的吗?”
樵夫今日可谓是越战越勇了,他一把站了起来,朝二人反攻道:“那你二人便是逃避婆家催生才跑出来的!”
然而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咸毓一点儿都不露怯,反而还能随口胡诌回道:“我们二人是蜜月旅行,你不懂。”
樵夫当然不懂,他因此迷惑地问道:“何谓‘蜜月旅行’?”
楚蔽自然也从未听说过,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攻讦樵夫:“你这般做,你家中之人如何作想?”
被诛心了的樵夫气得跳脚了,他立即反驳道:“我家人早不在了!谁还管得着?皇帝来了也管不着我!”
作者有话说:
樵(神)夫(医):嘤嘤嘤,他们两人联手二对一,嘤嘤嘤
楚·下狠手·蔽:谁让你没老婆。
“……”勿cue,已吐血。
咸·好心·毓:啊这,那你自己医治自己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