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而后才问道:“你怎了?”
咸毓已经没事了,她闻言摇头道:“只是寻常做了个梦。”
她转头就能忘掉。
说着,她转而查看自己身下的衣物。
“哦?”楚蔽忽然低声问道,“你梦见你怀了‘嫪毐’那厮的孩子?”
咸毓险些从床上弹起来!
她无奈地看着他,问道:“你都听见了什么?”
他这人可真敏锐,怎么一下子就能推测得出来?
果然,两人互通口风之后,咸毓得知楚蔽也只不过是听见了“嫪毐”两个字,他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只是捕捉到了两个音调而已。
咸毓边挪向床榻边嘀咕道:“你倒是巧了,自己的名字没听着,却听着了旁人的名。”
言下之意算是给了一个回复。
楚蔽在一旁思忖了一番,倒也未急着追问下去。
两人洗漱之时,咸毓已经决定今日就启程离开这里、并不打算再住下去了。
这家客栈哪哪都好,客栈娘子人也很是热情友善,但是咸毓眼下觉得,太过于“吉利”了也不行啊,怎么连睡觉做梦都演上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掌柜娘子前头的误会太过于深入人心。
果不其然,两人退房之时,掌柜娘子还一连热情地问道:“怎不再多住几日?”
她此番当然不是为了揽客,而是真心同咸毓亲近。
咸毓正想怎么完善自己婉拒的理由呢,这时柜台背后突然跳出了一个“萝卜头”。
掌柜娘子的女儿个头还是矮于柜台,此时完全是靠原地蹦跳出来冒泡的。
她接势一鼓作气双手手肘撑在了柜台之上,此时比所有人都激动,皱着小眉头问咸毓道:“咸娘子要走?你去哪?”
一旁的掌柜娘子无奈地笑道:“咸娘子只是入住的客人,住了一晚便走。你快回院子里找你阿耶去。”
别在此处捣乱了!
可她女儿不依,反而更加激动了:“啊?咸娘子你这就走了,那日后我还怎能同你生的孩子玩?”
立在咸毓身后的楚蔽闻言忽然低声问道:“你还与人约了此事?”
咸毓:“……”
她哪有。
但眼下更像是掌柜娘子女儿的主场了。她眨巴着眼睛,偷偷打量了几眼咸娘子身后的夫郎。
此时的小女孩其实也懂男女有别,因此她只挑着咸毓一人夸道:“咸娘子生得真美!那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美极了!”
她可真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两个好看的人儿生的孩子肯定好看。而她还能和好看的孩子一起玩耍!
掌柜娘子的女儿此时在脑海中打得算盘噼啪响,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咸娘子你莫走了!就在我家生吧!”
可别让她错过了完美的玩伴。
咸毓已经被这“小萝卜头”闹红了脸。
对不住了小可爱!
现在她更想立马走人了呢……
掌柜娘子在一旁朝二人赔笑道:“童言无忌,这猴孩儿乱说,二位海涵则个!”
她一边伸手去将自己的女儿从柜台上扒拉下来,一边还说道:“若是日后二位再来小店,我给二位减个价!”
此时的掌柜娘子难得有些分身乏术,因为她说完话了,还扒拉不下自己那如同长臂猿一般的猴孩子。
咸毓趁机拉着楚蔽撤退,徐徐转身离开的动作背后,是她急切想奔向马车的心情。
等两人取了马车离开客栈后,咸毓才后知后觉地从车厢内爬了出来。、
她一脸苦笑地戳了戳楚蔽捏着马鞭那只手的胳膊,朝转过头来的他说道:“走得太急,你我忘了吃……”
她才回想起来,如果不是掌柜家女儿在柜台上童言无忌的那一出,他们两本还打算在大堂角落里吃一顿早食。
楚蔽点头道:“还以为你不饿。”
“我怎会不饿?”咸毓觉得他是在意有所指,还是指向昨晚那一顿……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哪怕不饿,也得按时吃!”
这话她说得一点儿都不心虚,虽然从前她这个赖床专业户实则常常错过早上那顿的时辰。
不过两人确实还需在城中采买一些干粮等储备之物,所以楚蔽驾的马车头本就并非直奔城门口而去。
此城已是偏北之地。
咸毓坐在马车上望着满目陌生的环境,人反而松懈了不少。
楚蔽侧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闭眼扬着脑袋,将自己的脸沐浴在晨间的日光之中,好生惬意。
他神色闪了闪,忽又问道:“‘嫪毐’是何人?”
咸毓一惊:“……!”
作者有话说:
楚·还记着呢·蔽:你说呀你快说呀!
咸·苦恼摆烂·毓:……你想认领就认领吧(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