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刚好认识?
“你之前有所耳闻过吗?”她问道。
楚蔽顿了顿,直言道:“我也是胡猜罢了。”
他竟然也会胡猜,咸毓有些意外。还以为他是个推理缜密的人呢,原来也只是随意好奇一下罢了。
于是咸毓也没继续问下去。
楚蔽却紧接着问他道:“你怎不问我猜的是哪一家?”
咸毓眨巴眨巴眼,回道:“你说哪一家,我也不认得呀。”
她已经想好,假如应该是认得的,那她也可以自称自己记性不好给忘记了。
反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统统都说不认识就万事大吉了。
“嗯,”楚蔽闻言主动说道,“我本想说,北地的蓝家。”
咸毓当然不认识什么地的什么家,但她有点儿疑惑地问道:“蓝景真当姓‘蓝’吗?”
楚蔽侧过脸来:“他不姓‘蓝’么?”
“啊?”咸毓被他反问懵了。
她记得好像一开始蓝景给她的印象,就是随口一说的回答,感觉好像不是他真的姓氏什么的。
但因为毕竟是萍水相逢的距离,所以她也不会追着问。
而且咸毓也觉得这并不重要,所以她也不揪着这一点儿。
接下来不久之后蓝景就要和他们各奔东西了吧?所以不如这几日继续好好相处下去呢。
咸毓如是想着。
楚蔽见她一脸轻松的模样,也不知心里是否惆怅即将到来的分离之时。
他自然不会舍不得的一丝一毫,甚至还乐见得像今夜似的,终于不必三个人挤在一起凑合歇息了。
于此他终于不再有意提及那小子了。
幕天席地而躺下的两个人此时抬眼望去,入眼的便是天上的星辰。
周身偶尔飞过几只轻巧的萤火虫时,咸毓伸手去抓,一个都没有抓着。
可楚蔽想帮她抓时,她又回绝了。
“我正是抓不着,才抓着玩的。”她连忙解释道。
而她觉得他应该抓得着。
可抓到了又能怎样呢?所以还不如让这些小虫子继续肆意妄为地在草丛中到处飞下去呢。
咸毓不由地打了个哈欠,接着没玩一会儿,就一不小心睡着了。
……
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相拥在草地上的两人相继睁开了眼睛。
咸毓先坐了起来。然后伸手挠了挠自己一边脸侧的一颗小蚊子包。
依稀记得昨晚睡着时候,楚蔽帮她用手掌挡住了一边的脸。但是哪怕还有她自己的手连同一些草药碎片的一同防御之下,她还是不能在野地里的蚊虫攻陷中幸免。幸亏总共只是咬了脸侧的一个包而已。
咸毓笑这问楚蔽道:“你呢,你可也被咬了?”
楚蔽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回道:“咬了手背。”
“哎?”这就有点儿不公平了,咸毓问道,“为何只咬我的脸?”
而且她的脑袋已经是两个人一起保护的了,最终竟然还是没有幸免。而楚蔽被咬的手背,应该也是由于盖着她保护着的原因。
所以可能是蚊虫更喜欢她的血?
两人起来去找不远处的蓝景。
蓝景还未醒。
走过去后便看见眼前的一人一马相拥而眠,睡得格外的香甜。
咸毓上前叫蓝景,蓝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第一句话便是:“阿兄,我梦见我在扛马……”
还记得前两日他来来回回的一个人扛了好几人转移位置,可把他累得够呛,手臂整一日都是酸胀无比,后来又没停歇下来,还忙不迭地淋雨病着了。
索性病好了后人也好多了,可没想到昨晚又对上了这匹懒马。
蓝景后来泄气了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不想再次累着自己的胳膊了。
可没想到也不知是因这几日的经历太过于“传奇”了,以至于他连做梦都没有被这种事放过。
梦里的他仿佛天生神力似的,一举将这匹马扛了起来,举的高高的,实则也不只是为了何;接着,他又在梦里觉得自己快要举不动了,但却又只能继续扛着他,可把他累得……
而立在一旁的楚蔽一边活动着自己略微发麻的手臂,一边冷漠地拉着咸毓离开着这个还没睡醒的傻小子。
等到蓝景终于清醒过来后,他才发现,好像是因为睡着时,他的胳膊被这匹懒马压着了的原因罢了。
蓝景:“……”
更可恶的是,睡足了的这匹马,在义兄的一声叫唤之下,竟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站起身来了。
他看得直瞪眼。越发坚定了昨晚是这马故意不给他马脸的!
三人起来之后,他们在水流边将就地喝了几口水,皆是腹中空空的打算抓紧时间赶路去找吃食。
今日一看就是日头极盛的,眼瞧着会比昨日还热。
果不其然,昨天半夜里晾在矮树上的几件蓝景的衣裳都干得差不多了。
蓝景挑了一件最新的衣裳赠与了楚蔽穿。
楚蔽身上那件侍君馆里穿出来的衣裳是早该换下了。
而后他们便收拾一番,整装出发了。
本来三个人的东西都所剩无几了,所以上路也极为轻快。
蓝景虽然失而复得了自己的包袱,但唯独包袱里的盘缠早就不翼而飞了。不然昨夜他们三人也不会在买马时捉襟见肘。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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