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雷声。
眨眼之间,外头的天色越来越黑,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地结束了傍晚的夕阳,取而代之的便是大朵大朵的乌云过境,覆盖在了此地的上空。
风雨欲来。天色大暗。
有别于方才下午的热风,此时从门外刮进来一道颇为凉快的暖风。
一把吹起了咸毓的几缕发丝。
发丝拂过咸毓的眼睫。她眨了眨眼。
“想必是要淋雨了。”
楚蔽又淡淡地说道。
也不知他指的是他们两人,还是其他人。
咸毓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去,跟着看向屋外深灰的天色。
伴随着穿过门扇的温凉的风,外面天色黑得之快,就像是不可捉摸演变局面一般。
楚蔽还在一旁说道:“你方才说不必寻蓑衣了。”
他当时答应她了。
因此,他二人便只能淋一程了。
见她并无出声异议。
楚蔽便伸手牵起了她袖中的手。
她的手软乎乎的,握在他的手心中显得有些小。
楚蔽眉眼柔和了起来,低声道:“随我来。”
说罢就拉着她动身。对身后毫无留恋。
咸毓其实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她也不知在走什么神。
楚蔽拉起她走的时候,咸毓便下意识跟随了他的脚步。
楚蔽牵着她,一脸漠然地跨出了门槛,带她离开了身后的酒楼。
迎面的屋外零星守着几个仆从。
看来大多的人力都派遣到爬墙进楼和守大门上了。
而这几个仆从皆是对上了楚蔽冷若冰霜的眼神,竟然都定在了原地,有些犯怵,迟疑地不敢立即上前阻拦。
再加之望见这两人身后并无其他人影,那他们便知事情并未有失。
楚蔽亦正是有意趁此刻的机会。
既然那些人都无瑕顾及他们两个落单的,那他们不还赶紧走么?
多好的时机。
他从容不迫地牵着咸毓往远离身后酒楼的小径方向走去。
是走。
他根本都无需跑。
可是,此时的咸毓却忽然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楚蔽随之一顿,侧过头来,低声问道:“怎了?”
轰隆隆的又是一道响亮的雷声在天际响起。
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咸毓已经回过神来了,她对上他那深眸时,又默了一瞬,而后才启唇说道:“我……我回去找蓑衣?”
作者有话说:
楚蔽:你觉得我会信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