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医治身上的中伤吗?
他活了半辈子了,虽然满心都是想要寻觅知心人,但退一万步讲,也是知道无论想做何事,那都是得前提留着自己的性命和体魄康健才最为要紧的。
而咸毓的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因为她也知道,这个人不同于那些私人豢养的打手、本就过着生死有命的日子。盘算起来,这个中年男子至少是一片地区之内屈指可数的富豪了吧?虽然不像先前那个赵家那般高调,但如果一了百了的死了,不许不太能够简单揭过?
如果后果严重了些,地方衙门应该会尽力查破案件,那她和楚蔽两个身份敏感的人士,不知道会不会招惹到不必要的牵连。
看来这个中年男子不管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一时之间,在场的三个男人都看向了咸毓。
咸毓刚反应过来,就发现他们都在等她的反应。
她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觉得自己迎来了曙光,连疲惫的喘息都有些缓解过来了。
而接着咸毓却直白问道:“你的身份很重要吗?如果出了事,会怎么样?”
“……”
时间仿佛有一瞬的凝滞。
蓝景没忍住,不合时宜地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中年男子也呆愣住了。
可咸毓是最为无辜的。
她这句话或许听起来像是反问或挑衅了,但她真真切切的只是疑问、甚至不介意是一种请教。
因为她不懂这里的社会常识以及律法,完全不能下相关的判定。
但她也不是个简单好骗的人,并不是说一个已经不可信任之人的一面之词就可以轻易地动摇她。
所以她就追问了一句而已,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效果。
咸毓转头看向最后一个楚蔽,
这时,房间外的喧哗声越发激烈了起来,偌大的酒楼里,就像是煮沸了的热水炸开了锅似的,闹哄哄地响彻屋顶。
咸毓都回过神来,意识到外面好像更加不对劲了。
她晃了晃楚蔽的手,立即问道:“我们还能跑吗?”
楚蔽异常的淡定,此时竟然都不接着拉她走了,而是反问道:“你终于想走了?我还以为,你会答应他的请求。”
咸毓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中年男子,坦言回道:“我的确不懂他口中的道理,但我想着稍后可以听你解释给我听?”
她就算再怎么废物,但也懂得轻重缓急的。外面闹哄哄的,他们三个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听中年男子一个人的要求吧?
咸毓转头同中年男子认真说道:“你若是自己想放弃自己的性命,不也是你自己之责吗?”
中年男子闻言一怔,眼中的曙光也变得微弱了下去。
咸毓发现自己最近两句话委实容易听起来像是“冷血无情”,但她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他们并没有谋害他的性命,而他如果自己拿自己的性命来谈判,那也是太过于随意了一点吧?
因为不管他的对手在意的是什么,但他至少应该是最该保护好自己姓名的那个人呀?
蓝景见义兄并未心软,顿时面上一喜,接着又着急地说道:“那阿兄我们这就走吧!”
咸毓点点头。
可他们还未再次动身,外面的长廊里忽然跑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人。
三人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和他们同一批次进来的小郎君。
那人跑进房来焦急寻找,见到蓝景的身影后便大步跑过来,忙不迭问道:“原来你还在这里啊,我以为你弃我们不顾了!”
蓝景急着地回道:“怎会?我帮大家搬救兵呢!”
“哪儿呢?啊?”那人追问道。
蓝景下意识看向楚蔽和咸毓。
那小郎君:“……?”
他仓促地随便一抹满头的大汗,皱着没说道:“都到这时候了,两个救兵有何用?”
蓝景有点儿尴尬。
好像,的确,确实……“两个”人数算不了什么。
那小郎君急着说道:“他们把我们从门口逼退回了这里,眼下这是要将我们‘瓮中捉鳖’呢!”
蓝景闻言也慌了起来,他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他急着看向楚蔽。
一旁的小郎君也跟着看了过去。
楚蔽仍然抓着咸毓的手,他淡淡地开口回道:“出不去了,那便先挟持个人试试。”
说着他们转头看向了身后地上的中年男子。
作者有话说:
中年男子:?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