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蓝景只有一个字:呸!
他差点儿就要骂骂咧咧了:“你不就是自己太挑剔么?”
还说得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老天爷也伺候不起这种人吧?蓝景在心中抱怨着。
眼下他们已知晓了前情,那牙婆可是兴师动众地替他物色各式美男,先前那几个安分守己的侍君长得也不赖啊,可这人显然是看不上,还砸钱折腾牙婆继续为他拼命寻找。
蓝景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世间长得好看的本就是少数,便合该给你吗?”
他也不想想凭什么?就凭他有很多臭钱?也未免太过于想当然了吧?蓝景心道自己年纪轻轻就明白的道理,这个挑三拣四的老变态却冥顽不灵。
中年男客也不恼,反倒颔首承认道:“的确难寻,的确如此。”
他就是要最好的。不然他为何煞费苦心,到处寻觅。
而后他看向咸毓道:“如今总算是被我找着了。”
咸毓遂即撇开了眼睛,暗自抖了抖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
她完全体会不到这人眼里的表白之情,趁此她突然抬眸问他道:“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聊得也差不多了,她默默地切入他们的正题。
中年男客闻言却回道:“你若是想离开这家侍君馆,我愿为你赎身。”
他这是以为咸毓在提这里的侍君馆不适合他说方才那些甜言蜜语。
而实则咸毓并非此意。
蓝景忍无可忍道:“他问的是你可知这里身处什么地界?!”
要不是他是外面来的个人,是眼下他们唯一能不动神色打探消息的来源,不然他们也不会同这人虚与委蛇又一阵子。
中年男客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跟了我,日后不就不用费尽心思问这种琐事了么?”
他这是软硬皆施了。
说的话也算是在理,如果有人吃这一套的话。
咸毓可不会犯怵,她摇头道:“算了,我也不是特别好奇。”
反正她也是个路痴,出门在外靠的还是几乎万能似的楚蔽。而她专程想问这个外面来的客人这里的地点,也是出于替蓝景和楚蔽日后寻路做考量的。
但眼下这人如果不愿好心答复,她也是个懒得再追问下去的人。
咸毓转而又问道:“那你除了牙婆之外,还认识这里的人吗?”
她转而打听起来这家侍君馆的消息。
中年男客神色一顿,深深地看着她,回道:“眼熟的仆从算么?”
例如最近伺候他琐事的那些。
他忽然又笑了笑,继而说道:“你莫不是在醋我先前还瞧过别的人儿?”
咸毓随口回道:“这倒没事,你方才不还说我不是你看中的第一个人么?”
中年男客一愣,无奈说道:“我方才也并非此意。”
咸毓和他胡说道:“没事儿,有你这么个大主顾,换其他男子,不管是这里的、还是外面的,大多都是却之不恭,乐意之至吧?”
中年男客看着她道:“而你却不愿。”
“是啊,”蓝景不耐烦地插嘴道,“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愿意嘛!”
而且他们分明是连进这家侍君馆也不是自愿的。他们也已经同他说了。
而显然来这里花钱的顾客,并不在意这里侍君们的意愿。
蓝景不耐烦到了极点,他转头同咸毓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本以为仗着对方看上义兄的一张脸,他们能忍一忍,再试着打听出一些音讯来。没想到这个变态除了说骚话之外,旁的事情却一点儿不肯透露。
这人或许是为了想要拿捏咸毓,但显然咸毓和蓝景都不会吃这一套。
咸毓朝蓝景点点头。
中年男客见了之后,便看着他两问道:“这就要走了?”
他见二人起身,又问道:“不怕牙婆拿你们试问?”
蓝景轻哼一声。
心道不管是那个老妖婆,还是这个老变态,实则也算是是同路人罢了。
一个帮着贵客招揽生意,一个倒是对这家侍君馆相关的信息保持缄默。
咸毓站在原地回道:“使我们不合适,你还是出去另寻他人吧?”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善意了。换做现代,这人值得一个报警举报他嫖/娼。
说罢,咸毓和蓝景离了席,便要走了。
这时,身后坐着不动的中年男客突然说道:“你们不再留一会儿?”
蓝景烦得很,他也不用留什么颜面了,狠狠地瞪着这人说道:“你还真以为我们自愿来陪你喝酒的吗?”
他们是想同外界打探消息,无论是这里,还是外面的。
可眼下问不出什么来,那还耗在这里作甚?毕竟牙婆几个人还是暂时被关在废弃的破屋里呢,再拖下去,这里的人迟早会发觉,怎半日不见牙婆的踪迹。
中年男客摇头道:“你们方才自己说了,是牙婆逼你们的。”
咸毓敷衍地点了点头,最后礼貌地说了一句:“告辞。”
“且慢!”中年男客也站了起来打断道,“若我去唤牙婆过来,此间必然有什么误会 ,你们莫因她而恼了我,虽你我相遇的不合时宜,但兴许忘了这些,你我日后还是能过上好日子。”
蓝景恶寒不止,拉着咸毓就要走:“那你自己找老、婆子去,我们先走了。”
中年男客却快步追了过来,拦在二人面前,幽幽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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