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天字一号房内送过来的吃食比咸毓点的还多上了几道菜。
咸毓悄悄打量了来送菜的小二,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楚蔽走到桌旁问道:“你又在在意旁人的去留。”
咸毓眨了眨眼。
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确实好奇那个出了错事的小二会不会被客栈掌柜辞退。每一个打工人都不容易,不是什么简单的数字统计就可以代替的。
楚蔽虽不知她今日为何多思虑,但也安慰道:“我方才在客栈见到他了。在跑堂。”
“真的吗?”咸毓问道。
今日客人愿意出来堂食的不多,她方才上楼时都没注意。
楚蔽言尽于此,将筷子递给了她。
自从出了京城之后,这是咸毓首次吃到一顿不错的菜色,她食欲大开,先是毫不客气地猛吃了好几口,抬起头来一看时才奇怪地说道:“你别让着我呀。”
楚蔽摇头:“你先吃。”
他吃得着实很慢,真的很像是在让她多吃几口的样子。
咸毓不懂,但还是听话先吃了起来。
等到她把几道菜都尝了一遍之后,房门外突然又想起了喧哗之声,接着他们的房门又被人在外头敲响了起来。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咸毓惊讶地皱起眉头,拿着筷子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这回外面的拍门声比下午那会都要响亮,听得出来肯定又是衙差才会敲得这么重。
“怎么又来了?”咸毓疑惑道。
楚蔽起身,主动过去开门。
咸毓下意识跟着起身,想同他一起过去。
但当她站起来看见他走过去的背影的一瞬间,她低头看见一旁他位置前的碗中稀少的菜,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让着她吃……是因为他可能猜测到了衙差们或许又会来打搅?所以才让她抓紧时间多吃一些的。
打开房门之后,果然是几个又过来的衙差。看他们衣裳上的灰尘,看样子是灭完火后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抓紧时间过来抓人了。
而这回他们也算是事前分析了一遍,叫了掌柜陪同带路,一间一间地敲门问话。
此时一众衙门并排一连敲了一走廊的房门,在楚蔽打开房门、咸毓赶上来时的那一刻,隔壁久久不打开的房门被一名衙差一脚踹开,接着另一个衙差拔刀冲了进去。
刚走到房门口的咸毓见了后,和楚蔽相视一眼。
看来要被这些衙差们查到了?
门外的一名衙差揪着掌柜问道:“你不是说这间也住了两人吗?人呢?”
掌柜连连点头。他身旁的账房先生颤颤巍巍地拿着账簿帮忙回道:“是是是!”
的确记着住了两人,但眼下……人呢?
几个衙差接二连三地冲了进去,后头也有几个又惊又好奇的其他房客跟着走近来围观。
咸毓和楚蔽顿时默契地倒退两步,关上了房门。
人多了他们还是避着些为好,少被人看见。
可是事情不遂他们的愿,才走回桌旁,他们刚关上没多久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外面的衙差把木门敲得砰砰作响:“出来!还没问你们话呢。”
咸毓没想到自己还真不能继续安心吃饭了。
打开门后,几个衙差面色严肃地问道:“隔壁房住了何人,你二人可知?”
楚蔽平静地回道:“不知。”
咸毓的面色也没有露怯,该演的演技她当然不会掉线,神色十分自然。
“是么?”那衙差却狐疑地问道,“你二人也住了一日了,从未同隔壁房的人打过照面?”
咸毓状似不知地问了一句:“隔壁房里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衙差却不回她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小二说,方才看见你二人去了后院。”
咸毓点头:“怎么了?”
接着就有去而复返的衙差跑上来与同僚接头,低声细语交谈到,他们在后院找到了脚印踪迹。
几个衙差合计之后,便抬起头来问道:“你二人若是包庇了逃犯,该当何罪?”
咸毓立即说道:“原来隔壁是逃犯啊?”她连忙看向掌柜,“我们与隔壁从不认识,掌柜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总能看得出来吧?”
客栈掌柜此时的脸色有些灰败,他先前努力维持客栈的名声,没相当解除了天字一号房的嫌疑还没过多久,逃犯却还真住在他家的天子二号房中!看来他今岁是流年不利,惹上祸事了。
掌柜擦了擦额上冷热交替的汗水,打起精神来,上前帮着说道:“是啊差爷,这两家房的客人来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毫无干系,二位客人真当不知隔壁住的是何人。”
退一万步而言,他也不愿意将自己手底下最贵的一间房的名声给搞臭了。
衙差们忙了大半日了,心中满是不耐烦。哥几个合计好后,兵分两路,大半的人都赶下楼去了,要寻着后院的足迹捉拿逃犯。剩下的几个人甩了甩手上的铁链,凶狠地说道:“今儿你二人必须往衙门走一趟了。”
这一点都不是咸毓和楚蔽所希望的。
咸毓争取着最后的大事化小,她认真说道:“几位放心,我们真当不认识隔壁房的人。”
可她解释的话对于衙差而言无足轻重。他们办差事的,但凡找到了一丝线索,必然不愿放过。眼前二人正巧去过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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