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弃,那他便感受到了他自己所认为的“真爱”。
听到这里之后,咸毓的脸色都难得差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脸旁传来了一阵阵的风,转头一看,发现楚蔽不知何时去取了彩扇,在一旁给她扇了起来。
他一脸默然的神情,一点都不在意隔壁房间的对话。不过倒还是开口轻声安慰她道:“你消消气。”
咸毓摇头,取走他手中的彩扇,自己扇了起来道:“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觉得隔壁的和尚有点儿畸形罢了。
为了追一个尼姑,一开始先在人家尼姑庵里砸钱、丝毫不管人家是出家人的身份,逼得人家师父只能答应时不时放那小尼姑见香客。
接着更过头,直接自己也削发为僧、来展现自己强烈的感情,到头来却抱怨他当和尚了也没用,双方的交际还是少。
现在好了,让小尼姑跟着他一起私奔了,小尼姑也答应了……他考验来考验去,不就是为了证明他自己心中以为的“真爱”吗。
此时那个尼姑果然说出了他满意的回复来:“我舍了师门,与你一同跑出来下山,自然是心意已决,今后你我山高水远,相伴相随。”
咸毓无奈地扇着彩扇,扇得她的发丝都飞舞了起来,可见她扇得有多猛。
因为她已经料想到了,就这和尚那执着于验证真爱的性格,他接下来的日子也不过是作天作地,反复自创一些所谓验证真爱的挑战,好让他得到所谓真爱的回应。
就好比刚才在说什么花不花钱的事。咸毓现在也明白了,这和尚到底是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其实不重要,他只不过是在意对方对此的反应。只要双方的碰撞越是深刻,他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才是值得的,因为替他验证了他的“真爱”。
咸毓觉得在这荫面的窗口站久了,也是很热。她伸出手臂打算轻轻关上窗门,但隔壁房间里的声音反而被她听得更加明白了些。
那个和尚还在作:“你说得倒是容易,可我不就花了一点你的钱,你却多嘴了我好几句。你我之间分得这么清楚作甚?当初我为了见你,在你们庵中砸了数以万计的钱财,还为正殿内的观音菩萨重塑金身,却反被你的师长道我是俗气之人。后来我为了自证,亦是遁入空门,你的师长却又道我是虚伪做派。我分明散尽万贯家财,却还是过不了你师长的眼色。他们也就罢了,难不成你也觉得我不够格吗?”
咸毓被这人的话打断了注意力,关窗走神的时候,指尖一松,一不小心握着的彩扇柄滑落,掉下楼去。
“呀。”她轻呼一声。
楚蔽也没来得及帮她截捞住。两人往下一望,见彩扇掉在了底下的花丛间。
“我去捡。”楚蔽说道。
“哎,”咸毓拦住正要转身的他,“我同你一道去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轻轻地关上窗门,先是去叫了客栈的小二将房里用完的物什都撤走。
咸毓背对着房门坐着,等着楚蔽在后头为她束男子的发式。昨天说好让她再学着些的,但正巧小二进来了,两人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反倒是那小二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对亲昵束发的古怪男子。
楚蔽束发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为她束好了。
咸毓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笑得有些得逞地说道:“那又得等下一回你再教我啦?”
楚蔽颔首,然后问道:“你莫不是想蒙混过关到日后剪短头发之时?”
而在此期间就赖着他了。
咸毓一点儿都不心虚,顺着说道:“我都行啊,学一下也不是难事,下回吧?下回我再好好学!”
她这话也不算有假。她日后若是在赶路时都穿男装,那这种基础的装束必然也是得稍微能上手一些的。
就像之前女子的发髻,她就算仍旧不会复杂的手法,但简单凑活一下能见人的她自己也能行了。
两人收拾停当,正准备要出门。
咸毓还有些渴,先走到桌前,打算再喝上几口水,她问楚蔽:“你要吗?”
楚蔽摇头。
客栈小二撤走东西时没把门关实,本来两人正好要出门了,房间的门虚掩着也无事。
但楚蔽的性子如此,下意识地走过去想要将门先关实了再说。
他有的是耐心让她多喝几口茶水。
就在这时,房门外的楼下却突然传来了喧哗之声。
咸毓闻声拿着茶杯转过头来,问正要关门的楚蔽:“怎么了?”外面这是。
楚蔽一向不在意旁人生了何事,他淡淡地摇头,冷漠地关上了门。
咸毓便也转回头继续喝茶了。
但当她只不过喝了一两口茶时,外头突然响起了重力踩踏楼梯的声音,在她都还没听明白的时候,他们的房门突然被外面砰砰砰拍了起来。
“出来!”不由分说的就是陌生男子严厉的命令声。
“咳咳……”咸毓被吓得呛到了,惊慌失措地看向楚蔽,不会是……她与他对视一眼——他们被朝廷的人追过来了?!
楚蔽摇头,淡然地过来取走她手中的茶杯,稳稳当当地安放在桌案上。
外头无论是何事,也不会是她所担心之事。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往门背后走去。
门外的敲门声继续砰砰作响着,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房内的人听着!快出来!”
咸毓低头,看向他握住她的手,她顿时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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