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咸毓撑伞,楚蔽牵引着马,然后站在马后将它送到了摇晃不停的小桥上。
万幸的是这桥好像还没有被水冲坏,这匹马站在了小桥上时,除了稳定自己的马身不容易之外,小桥也没有断裂。
楚蔽拉着延长的缰绳,将马牵了回来。
然后两人决定开始往桥上走。
楚蔽将马重新缚在了车头,而后一只手牵着咸毓在前,一只手牵着身后的马车。
咸毓连伞都无瑕顾及撑了,两个人快速穿过桥面,到达了另一端的桥头。
紧接着咸毓拉着他快跑了几步,给身后的马车让出了位置。
他两回头一看,见到身后风雨中的马车由着那匹马带头,慢慢悠悠地也走到了这端的桥头。
“太好了!”
咸毓挥舞着手中的伞,在雨水中笑得满脸开心。
楚蔽伸手给她擦了一把她脸上的雨水。
其实眼下的时辰应该也不是太晚。
等两人往前走近之后,前面的农舍也还亮着烛火。
倒是主人家开门一看,见到两人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因为咸毓和楚蔽浑身上下都淋透了,比落汤鸡还可怜的模样。
这家是对中年两口子。咸毓看着他们的长相,觉得他们的年纪其实也都不怎么大。
对方听说他们因为暴雨而在赶路时迷了路,倒也好心地答应了他们借住一晚的请求。
“不过我们只有一间小屋了,”较为年轻的女子说道,“你们……”
说着看了看咸毓和楚蔽两人。
就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了?能不能睡一屋。
又到了这个时候。
咸毓抓住了抢答机会,笑着回对方道:“成啊!我们是兄妹,谢谢阿姐你呀!”
“……”一旁的楚蔽到底是没有否认她的话。
“好,那就成。对了,叫我三娘吧,”三娘笑着说道,“那屋子原是我家孩子住的,这不,入春后被我们送出去念书了。”
……
咸毓关键时刻嘴还挺甜,跟着闲聊了几句,便和三娘熟络了一些。
三娘也跟她聊开心了,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和我家郎君正打算再生一个,给他添个阿妹——就像你们兄妹两这般。”
楚蔽:“……”
他冷漠转身,跟着男主人去换衣裳了。
这两口气是和善的性子,等两人各自擦干身子换了自己的干衣裳之后,还好心给了他两了一些吃食。
吃食很简单,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咸毓端看着碗里的疑似是米糊糊之类的东西,然后再看了一眼还有一道只用清水焯了一下的绿叶菜。
她先笑着跟让他两慢吃的三娘道谢,等人走远了之后,她才凑到了在自己身旁坐下的楚蔽的身边。
楚蔽倒是先问了她一句:“不喜这些么?”
他知道她颇为重视吃食。
“哪有,”咸毓这就大口吃了起来,然后才小声地同他问道,“我们是不是得付三娘他们钱啊?”
吃他们的、住他们的,不就是和客栈没区别吗?
不给钱她心里过不去。她不是那种白吃白喝占人便宜的人。
“财不外露。”楚蔽言简意赅地回道。
意思就是建议她不要拿钱了。
他继而说道:“明日早起我去帮人家砍柴,保证砍得多些偿还他们。”
咸毓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她吃饱喝足,人终于放松下来,也感受到累了。
过了一会儿三娘过来说,要将他们屋前的灯熄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伙都要睡下了。
咸毓爬上了三娘家的小床。
这毕竟是人家孩子上学前睡的床,真不怎么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挤得上。
可也总不可能让其中一个人睡地上吧。
没了亮光之后的屋子内一片漆黑。
屋外的瓢泼大雨还没完没了地下着,远处的田间传来了穿透雨声的蛙鸣声。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挤进了一张床上。
咸毓吃得饱饱、困意满满,随时都能秒睡。
但是她现在还是有一件牵挂的事——
她仰躺着,举起自己的两只胳膊来到自己的脸前,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用自己的鼻子嗅了又嗅。
他两来这里借住一晚,当然没有沐浴。一看这种人家的热水都是宝贵着的,他们不可能随便大把大把用人家的热水。
所以两个人只是擦干了身子和头发、冲洗了手脚,换上了携带的干净衣裳。
可毕竟是淋了雨的,也不知这里的雨水干不干净?
咸毓自己闻不出来,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一条胳膊递到了一旁的楚蔽身旁:“你闻闻?有没有味道?”
作者有话说:
楚蔽:你指的是哪种?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