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她戴在脑袋上,他淡声问道:“我给你系?”
“好呀。”咸毓朝她扬起了下巴。
楚蔽立在她的面前,微微垂首,双手伸到她的喉前,手指微动,垂眸给她系上了细带。
“好了吗?”咸毓仰头笑着问她。
楚蔽抬眸。
但他没说话,只是欣赏她的笑容。
他很喜欢她这般对他笑。唯愿她能一直这么对他笑。
“楼下备了马车。”他单手接过她手中的木箱,另一只手拉着她出了房门。
咸毓因为戴着帷帽,也不在意他们两当众牵手的样子在下楼路上会被人看见。再加上眼下的茶楼大堂内也自有热闹在,地龙翻动之后摔坏了不少的杯盏,众人连不远处的武举擂台都来不及看了,都三三两两地聚在那里热议着地龙翻动这事。
咸毓听了一嘴,也不会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毕竟古人不太了解这方面的常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见过听说过。
她和楚蔽来到门口,果然看见了停在茶楼门口附近路边的一驾马车。
这驾马车不大,看起来顶多只能容纳两三人,前面拉车的也只有一匹马。
因为这马也不是高大的品种,配上的马车轮子也不大。
就着马车的高度,楚蔽扶着她爬了上去。
咸毓边爬还边问了一句:“这马车贵吗?”
这年头大多数人也买不起一驾马车。
而他们的钱得省着用。
这个问题,站在不远处廊柱背后的严颢能答——
再小的马车,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家能够置办得起的。他觉得自己往日里吃得比马儿都省呢,他怎能养得起马来?
至于这驾由他为陛下采买的马车,也是他废了不少的口舌砍价得来的。
严颢觉得陛下选他办此事便是出于这般的缘由。
若是想小吴兄弟他们这些人去办,肯定不会在意价钱、毫不犹豫地买下最好的,而他就恰恰有讨价还价的本事,因此他为陛下专门置办了这一驾最为划算的马车。
但是他没想到陛下竟然还能睁眼说瞎话,对着爬进马车的人回道:“太旧了,好心人转手送的。”
严颢:“……”
还有无姬:“……”
咸毓听了后果然满意。
楚蔽说去茶楼付账,她便遮上了马车门帘在里面耐心等他。
付账是小事,但对于无姬来说,陛下真的要说走就走那就是大事了!
他对着来到廊柱背后的陛下惊问道:“您真要走啊?”
他都不敢相信。
楚蔽神色淡然,还吩咐道:“你们照常留在京城内。”
意思是他们这些弟兄们也一个都不用跟着?
无姬不敢置信:“啊?难道他跟着您?”他指了指一旁的严颢。
严颢一愣,接着霎时间就跃跃欲试了。
然而却见陛下摇摇头。
“他不是还有一场试么。”
无姬和严颢到底还是知道,他们不太适合跟着碍眼。
但无姬难免担心:“那属下如何向万内侍交差呢?”
若是万内侍听到了此事,他肯定会着急的。
楚蔽也不多加解释,只最后说了一句:“宫里由他应付,宫外由你们看着。”
说罢他就回身往马车走去。
无姬和严颢眼睁睁看着陛下就这么坐上了马车头,亲自驾着马车离开了。
咸毓听见楚蔽在驾车,她从里面掀开了车帘,先主动说道:“对了,之后若是有城门关卡问话,我们就假装兄妹相称?”
作者有话说:
楚蔽:???
咸毓: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我们是‘母子’吧?
楚蔽:……
——
楚蔽: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合法的?
咸毓:我知道啊,合法‘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