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这天,冷热无情,”任云霏睁开眼,就此说道,“回宫前可要捎上些药礼送给经美人。”
琴砚棋砚二人相视一眼,即刻点头应道:“是。”
咸毓身负装病的重任。
是酷盖出的主意。
那晚酷盖来去匆匆,三言两语间,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稀里糊涂地拉上了“贼船”,然后咸毓都来不及跟人讨价还价呢,他就说要先回去了,之后再找机会同她细谈。
……细谈,细谈个什么鬼哦!
咸毓哀嚎,这古代皇家的人,一个个都是亢奋无比停不下来的权谋家吗?
她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太明白,酷盖就只说让她装病,守株待兔,等着暗中对着她这儿殿里的宝藏虎视眈眈的牛鬼神蛇们过来,露出马脚。
咸毓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才没过多久,她就卷入了“她身怀宝藏、看谁都是饿狼”的风波之中呢?
所以暗中到底有多少的夺宝人员呐?
咸毓试图数了数。以上罗列了“兔兔”、“虎虎”、“牛牛”、“蛇蛇”、“狼狼”……啊这,已经突破十二生肖了?
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就轻而易举地和一名不受宠的皇子绑在了一条船上,只因她一开始心存有求于人的想法。
得亏酷盖也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不是像楚雩之类的叫得上名号的配角王爷,不然咸毓一点都敢帮他忙了。那样就是上赶着得罪男主领盒饭了。
咸毓现在恨不得破罐破摔盼望男主楚霰早点儿马到成功,这样酷盖就能有自知之明、不会再瞎折腾了,她也就不用跟着悬着一颗小心脏,刺激得怦怦跳了。
哎,不行,下次等他来时,她得早些和他谈一下她想拜托他的事。
她得和他把合作合约讲明白了,不然她现在做起事来都紧张得七上八下。
不过其实咸毓也不需要做什么事,酷盖只让她装病。
咸毓当时听了以后,还以为是要让她做戏做全套、演感冒就真的得个感冒,比如跳进河里冻感冒、或者洗个冷热交替的澡折腾一下。
但没想到酷盖当下就酷酷的说,不用,他有认识的医官。
呦呵,这酷盖还是有一丢丢的人脉的嘛。
他不会是下了血本才贿赂出来的临时帮手吧?
咸毓一想到这一点,就越发紧张了,觉得自己得把这场病戏给从头到尾演好了,不然就会浪费了酷盖的暗中大把花销的人脉投资。
可是没想到,来得那个医官比她还紧张。
殿外天色大亮,晴日里下了细雨。
微开的窗外飘来了阵阵的泥土清香。
咸毓懒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隔着床幔,望见从门口进来的那名医官,从进门开始就抖得跟筛糠似的。
说实话她其实在现代也很难看见抖筛糠的现场了,但是咸毓觉得这人抖得肯定极其像筛糠的。
一开始咸毓望见时,她还以为来的医务人员是因为职业洁癖,所以路上淋了小雨,进门前想尽量把衣裳上雨水珠子抖抖掉。
直到对方进门后还在持续地抖,咸毓才意识到……这人不会是有抖抖病吧?
不应该呀,皇家御医之类的怎么可能招聘进来自身带病的呢?
咸毓透过细纱床幔偷偷打量了来的那个孤身前来的医官。
也不是年纪大的老爷爷啊!怎么年纪轻轻就疑似得了帕金森?
医官抖着近前来,搁下医箱就浑身郑重地向她一拜道:“给经美人请安!”
咸毓差点在榻上想躲开。
吓她一跳,穿过来这么久她第一回 受到别人的大拜。
这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吃病入膏肓的席的啊?
不过咸毓职业演技在线,她在床幔里面装作软绵无力的瘫倒着,虚弱地枕在诊枕上,轻声咳了两下,弱弱地说道:“大人快快请起。”
至于有些台词,什么“大人您怎么称呼”之类的,她就懒得问了。
在这之前,咸毓以为来的至少不可能是只有一个医官,所以她要同酷盖安排好的医官演个双簧戏,但是没想到来的还真只有一个医官。
不过也是哦,她一个边角料的末尾嫔妃,真请起医官难道能那么隆重?看来也只是来了一个凑合凑合得了。
怪不得酷盖搞得到人脉呢,咸毓心道。
不受宠的小皇子还是有能力搞一个这么小的门路的。
但这戏,咸毓还是谨慎地要装模作样演下去的。毕竟不好说现在会不会隔墙有耳。
果然,只见那医官抖着身配合地说道:“请经美人伸出手来,下官给您把把脉。”
“有劳了。”咸毓在里面也假装迷迷蒙蒙着双眼,从密不透风的床幔里伸出一只手来。
理性讨论,一个疑似帕金森似的医手,真的能够把稳脉象吗?
咸毓一边把自己的手搁在脉枕上,一边神游太空。
她哪知道,对方这会儿也没什么沉稳的内心,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呢——
陛陛、陛下身边的万内侍千叮咛万嘱咐了,下的严令,教他看诊之时切忌谨言慎行!
凡是同陛下有关的人与事,一律不得提及或回答,否则小心他的脑袋!
可是,这还用说吗?陛下那那那……那种病症,怎能在背后随意与人道来!
说起来也不知万内侍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非得下了死令教他开假药。
事先就已经同他告知了,经美人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