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更加愤怒。
“学员指标我不要了,不稀罕!”钟梨要和他们杠到底,这次段浔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不能装作看不见。
副主任嗤笑一声,这女知青外省来的,在这里也没个亲戚关系,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来不成?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没有介绍信的钟梨带着一张状纸走小路、坐牛车、扒拉着卡车,偷偷摸摸再次进了城。
“那张纸上面有公社各个生产小队大部分老知青的签名,一个个还压了指纹!”主任找到何飞羽和陈婉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婉婉和何飞羽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这个钟梨还真是长进了,我记得她人缘明明不怎么好来着。”
他们公社下面有那么多生产大队,每个大队下面又有几至十几个生产小队,几十上百个生产小队里面那么多没能返城的老知青,竟然大部分都偷偷联名给钟梨签了名还压了指纹,也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
没人给她开介绍信开证明,她就自己想办法偷偷溜了出去,胆子也大。
钟梨拿着那联名的签名书去县里告状,就算县里想息事宁人也不可能了。
“主任,之前你还镇定得不得了,看副主任他们笑话,怎么这时候又急成这样了。”陈婉婉问。
“之前事情没牵扯到我,我有什么好急的,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主任头疼,“事情要是闹个天翻地覆,彻查起来,那我和你们的事怕瞒不住。”
“我们能有什么事?”陈婉婉笑道,“我男人给你钱只是让你泄题给我,你并没有直接把招生指标给我,这件事又怎么能查到?”
“可是——”
“主任,”何飞羽打断他,“这事没什么好慌的,慌了也没用,反而自乱阵脚。也不需要急,考题是公社出的,泄题这种事没有人能查出来。相反,副主任和老会计他们手脚都不干净,做事也大胆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就算钟梨的签名书这事牵连到你,最多也只能说你管理不严,没管好下面的那些干部,”何飞羽又道,“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看副主任他们的笑话。”
何飞羽稳重,陈婉婉笑意盈盈不当一回事,他们两口子这么淡定,主任暗骂自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这么胆小。
主任说起来也挺后悔的,他一辈子兢兢业业没干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偏偏这次不知着了什么魔搅入这滩浑水。
主任心事重重地离开。
他离开后,陈婉婉笑着和丈夫道:“钟梨重活一辈子,还是这么能闹腾,上辈子你们离婚的时候她闹的动静可不比现在小。”
何飞羽想起上辈子钟梨撒泼打滚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还是这么不知道人情世故,白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