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出来给鱼吃的。
“原来不是个普通的农家子,是个想敲诈的农家子,”阮凌看着被自己踩倒的一片草,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左手掏出一张大团结的票子扔在地上,“捡吧。”
段浔没被对方的动作激怒,仍旧蹲在地上看着鱼塘里的死鱼,“我让你赔钱了吗?这一片被你踩倒的草,你一根根给我照样子扶上来。”
阮凌嗤笑一声,他在外面混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出生呢,
“想让我弯腰给你把草扶起来?你这种泥腿子知道我弯腰的代价吗?”
“我不知道,但我曾祖肯定知道,”段浔吊儿郎当地起身,“弯腰算什么,你家祖宗还喝过我家祖宗的洗脚水呢。”
一直平静的阮凌霎时间变了脸,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段浔是吧,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吗?”
“大王八是吧,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吗?”段浔一字不差地怼回去,“你儿子阮小福还在我们村里呢,小心我弄死他。”
手指间夹着的烟头掉落,阮凌左手捏紧的拳头松了又松,随即笑了声转身离开。他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段家小子好好上一课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下午钟梨去学校上课,没想到在五年级的班上看到了已经13岁的周晴。在一群十岁的小朋友中间,13岁的周晴瘦瘦弱弱,看上去倒也不是那么突兀。
一节数学课结束,钟梨把周晴叫了出去,问道:“你妈妈的伤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事了,已经能开始干活了。”周晴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她的表现让钟梨摸不着头脑,“你好像怕我?放心,不用怕,我和你表哥段浔是朋友,课堂上我是你的老师,但是下了课你可以把我当朋友。”
“我爸说不让我和你说话,”周晴红了脸不好意思道,“他说你名声不好喜欢逗男人,还说你嫌贫爱富不喜欢穷男人,怕你带坏我。”
那天钟梨帮忙把段幺妹送了卫生院,段幺妹老公知道了这件事就和女儿说着钟梨的坏话。
“.……………你爸有病吧!”钟梨忍不住大声骂道。
亏她以前还觉得段幺妹的老公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现在知道这个老男人背后这么说自己,钟梨气得脸都红了。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上辈子为什么会觉得段幺妹的老公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真是瞎了眼。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我表哥说过的,表哥说你是个好人,”周晴赶紧解释,“但是我怕我爸爸,不敢不听他的话,他要是知道我和你私下聊天他会骂我。”
周晴说完就跑,胆子小得跟兔子似的。
家里总是吵架,所以生活在这种家庭的周晴胆子小得可怕,和二大队内向胆小怕生的宁宁有得一拼。
“原来段浔没说错,段幺妹家并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样和谐。”钟梨自言自语道。
第二节 是5年纪的语文,还是由钟梨来教。
村里加上校长也只有6个老师,所以只要是能教的,应教尽教,本来说好是音乐老师,结果数学语文和识字课都有钟梨的身影。
“你们这一届没有6年级,过了5年级就是初中了,公社的中学比村小管得更严,像现在这样天天逃课是不行的,”钟梨皱眉看着班长稀稀拉拉的一些学生,“我现在开始点名。”
点名是什么?周晴他们都一脸不解地看着钟老师。
“我现在开始念你们的名字,念到之后你们举手就行。”钟梨拿出自己做的名单开始点名。
名单点完,一共有十个学生没来上课。
把这件事放在一旁钟梨开始继续上课,等到下午三点多放学,钟梨跑去那十个学生的家里一看,一个个正帮着家里干农活呢。
“上什么学啊,吃饱饭再说。”那些学生的家长纷纷不当回事。
他们都觉得钟梨有毛病,以前的知青老师都不管,偏她多事。
钟梨一家一家的跑,最后跑到葛从元家里看到了一屋子的孩子。
上辈子她也知道二大队的葛家,穷、孩子多,这是葛家的两个标签。
“你们大哥呢?”钟梨问着满屋子爬的小孩子,“他怎么没来上课?”
一个乖巧的正跌跌撞撞提着水桶的6小女孩抬头笑道:“我哥他————”
“他出去了,你有事吗?”另一个沉稳的十岁小女孩警惕地庡?看着钟梨。
“我想和他谈一谈,他什么时候回来?”钟梨走过去替那个孩子提起水桶将水都倒在厨房的大水缸里。
“.…………”钟梨抽了抽鼻子,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鱼汤的味道?特别鲜美。她都很久没吃过新鲜的鱼了,买不起不说也没得买。
见钟梨使劲呼吸了几下朝厨房后面看过去,几个孩子立马转移话题把她拽了出去,“我大哥回来了。”
见到提着篓子回来的葛从元,钟梨忘掉了刚才鱼汤的事,关心地替葛从元拿走肩上重重的担子,“葛从元,我是钟老师,想找你谈谈,现在方便吗?”
“方便。”葛从元看上去有些憨,把钟梨迎进屋子恭恭敬敬地端上一杯茶。
葛从元是钟梨见过的最尊敬老师的学生了,虽然样子憨憨的,但是对钟梨提出的问题都一一回答了。
“以前有时间去学校读书的,但是我爷爷死了后家里就少了个劳动力。”葛从元拘束地解释道。
他爷爷是个文盲,以前每天晚上参加文盲班的学习,前些天喝了两杯加了工业盐的‘糖水’就死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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