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鱼汤,还偷偷给拿了两个大排骨给家里人留着。
钟梨只当没看见他做的这些小手脚,村里人没有粮票没有肉票,很多票都没有,想吃点好的也不容易。钟梨自己有肉票粮票,这点猪肉鱼肉她也不会计较。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讨厌宁队长这个人,但是那天要不是他冲上来替段浔挡了一刀,恐怕段浔不死也要残了,就凭着这一点,钟梨觉得宁队长也不是多坏的人。
“蛋炒好了,吃吧。”
饭桌上,有鱼有肉还有葱煎蛋,还有白花花的大米,过年都没有这么奢侈过,段浔眼睛都在冒光。
段浔和宁队长都在拼命夹菜往自己嘴里塞,俩人互相较着劲抢菜。看他们饿虎扑食地狼狈模样,钟梨没什么胃口,小口喝着碗鱼汤就当晚饭了。
吃完饭宁队长假装要去洗碗,和段浔推脱了一番便带着两个盛着鱼汤和肉的碗离开了。
段浔左手打了石膏,一只手也洗不了碗,钟梨见状只好抱着锅碗去水沟里洗。旁边,陈婉婉也在洗碗。
陈婉婉见了钟梨有些尴尬,沉默着在那揉搓清洗筷子。
洗完碗筷钟梨拿着字典和段浔坐在了院子里。
“咱们从字典的第一页第一个字开始学,”钟梨翻出字典,在纸上写着‘阿’字,“这个可以读a,也可以读e,第一声。”
段浔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这个简单,下次见了这字我能认识。”
“…………光认识还不够,你能默写出来吗?”钟梨问道。
“默写也太难了。”段浔嘟囔着,闭上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字,随即抹去地面上的字,重新默写出来。
“少了一个钩,这里是竖钩,不是竖。”钟梨耐心给他讲解。
两个小时后段浔已经掌握了十个汉字,能认识能默写也能知道那些字的意思和组词。
在这些不识字的村里人里面,段浔这种进度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留下字典,钟梨拿着手电筒离开了段浔家,此时路边还有一些没睡的村民搬着椅子坐在树下说话聊天。
经过他们身边,钟梨看见了地面上渗入泥土中的血水,那是前天那些受伤的人流下的血。
钟梨移过视线,心情十分不好地回了家。
知青点宿舍的大门打开,钟梨看见了十分不安的张寒。
这两天张寒一直和钟梨说对不起,不过没用,钟梨原谅不了这个人。
张寒在意陈婉婉,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救她,钟梨都能理解。可张寒把钟梨推出去挡在陈婉婉面前挡刀,这种行为让钟梨觉得恶心。要不是段浔,她钟梨前天就死在那把大砍刀下了。
“钟梨,我当时真的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我不想的,就是下意识动作,当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张寒很内疚。当时张寒被甩出去,眼看陈婉婉要死在那刀下,他一着急,下意识地把钟梨拉拽了过去挡在陈婉婉身前。
当时那个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没经过脑子的,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张寒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幸好,幸好钟梨没出事。
张寒这几天被内疚的心情弄得睡不着吃不好。
钟梨从那天开始没再和张寒说过一个字,不仅是她,就连周围几个村的知青们知道了这事都瞧不起张寒,张寒还被民兵们抓住盘问过几次。这几天,张寒的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这和钟梨无关,钟梨是不可能再把张寒当朋友了。
半个月后,段浔已经掌握了一百多个汉字。
大队干部们去扫盲班检查进度,结果发现很多人都没当回事。上了年纪的村民一辈子不识字,现在临时抱佛脚让他们识字扫盲,他们那脑子也做不来。倒是年轻人好一点,毕竟年轻人的脑子比老年人要强一点。
而这些年轻人里面,又属段浔学得最好,不仅认识字能默写,还能说出几个成语来。
大队干部们让段浔去扫盲班给其他村民做个榜样,还商议给了段浔八斤白米做奖励。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奖励让扫盲班的村民红了眼,把段浔当成了眼中钉。
“这两天去扫盲班学习怎么样?”钟梨这天端着一大碗蛋炒饭来到段浔家。
她这段时间比较忙,不能每天教他识字,但是会按时给他送吃的。
“挺好的。”段浔强颜欢笑。
钟梨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给他留下了蛋炒饭就离开了,’“记得把我布置的任务做完,我这周末要检查。”
周六上午,钟梨终于没活干了,清闲的她做了几个大肉包给段浔端过去。
一路上,肉香味儿吸引了一群孩子跟在她身后,甩也甩不掉。
去了段浔家没看到人,身后的孩子咬着手指头说,“段浔哥哥在学校。”
今天周六,上午小学的学生都在上课,钟梨端着肉包子过去,只见段浔正趴在三年级的教室的桌椅上和一群8岁小孩子聚在一起写着字。
“他为什么在这里?”钟梨问着旁边的小孩子。
“钟梨姐姐,扫盲班的人都排挤他。”小孩子口水直流,咽了咽口水和钟梨说道。
段浔学习进度太快了,还得了八斤大米的奖励,所以被扫盲班眼红的大爷大妈们欺负了,他们排挤着段浔,上课讨论的时候故意排挤段浔不和他一组。其他年轻人也一样,都排挤着他。
段浔没想到在一群成年人的扫盲班里也能被排挤,过得很是郁闷。
在扫盲班待不下去了,段浔便和一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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