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盯着那小页便签,又重新拨了一个号:
“刘姨,你马上给葛医生打个电话,让来家里一趟,告诉他带点常用药,感冒发烧用的。”
郁禾听得云里雾里,立即放下刀叉:“谁病了呀?”
“聂斐然。”
坦荡得令人牙根痒痒,陆郡一边答又一边给秘书发消息做了安排。
“啊……”
窗户纸没戳破,所以牙根痒也无济于事,遑论郁禾知道谁是聂斐然。
“那你要着急就先去吧,我来买单。”他没立场生气,不自然地用指甲抠起餐桌布之间的接线。
陆郡点点头,不打算多做解释:“抱歉,下次我请你。”
本就是截胡来的约会,郁禾不想显得自己小气,瘪着嘴摆手:“快走吧。”
陆郡很快到了他在这个城市临时的家。家庭医生已经来了,以为是他不舒服,已经把问诊工具摊开在会客室的工作台上。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冷着脸交待完让厨房给他打包些清粥淡菜,之后才转过来告诉医生不是自己生病。
所以没有耽搁太久,十几分钟后管家过来告诉他车已经到了,他提着保温袋,拿上医生开的药出了门。
此时太阳刚要落下,他靠在汽车座椅上,看了看时间。
查过导航,森林公园离城两个小时的路,司机开快些也许一个半小时。
等到山脚,天已经黑了,管理处值班的是附近山民,看男人皮鞋锃亮,穿着一身面料打眼不菲的正装,领带抽出来抓在手里,却问怎么步行去二号营地,奇怪得眼睛要瞪出来。
最后听完解释,打电话跟二号瞭望台的人确认了,值班大叔抽出一只卷烟,眯眼吸了一口后,徐徐吐着白雾在手机上翻找什么:“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开车送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