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终究什么都没问。
褚棣荆去上早朝的一路上,一直在计划着之后,待钟牧把信到之后,李尚书就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借边境这一次的骚乱亲自去边境一趟,去那里……
将黎言接回来。
他已经想好了,他在那封信里明说了,只要李尚书按照他的要求将流言放出去,那朝中一向不服他的大臣必定会借机将事情闹大。
等这件事被闹大之后,他便不得不亲自再去边境一趟了。
毕竟,当初便是他亲征,带病剿灭了那些部族的人,也带回了黎言。
这次,只要他借用这个几乎出宫,再带兵前往边境,那他就一定会找到黎言。
纵使褚棣荆现在还没有黎言的确切踪迹,可他有预感,黎言一旦脱离了他的追踪,那一定是有人护着他。
丹城又离秦霄的安护府这么近,那这个人势必就是秦霄了。
宫道上,龙攆被下人抬着,缓缓地往正殿的方向移动着,褚棣荆的脸色则平静的可怕。
一定没有人知道,他在计谋着什么深远的事情。
太阳东升西落地交替着,新的一日开始了,褚棣荆有了盼头,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虽然现在离他真正动身去往边境还远着,但是至少他的计划早晚会实现,他总有一日要去找黎言。
所以不管宫里又发生什么,褚棣荆都毫不在意。
……
边境安护府里
黎言照例起的很早,他每日在这里等着路远星和戚风回来,所以每日都很无趣。
昨夜他更是早早地便睡了,今早又早早地起来。
好在今日的阳光甚好,秦霄又不在府里,黎言也无心过问秦霄整日都在忙些什么,所以他只能趁着阳光,在府里闲逛。
走到喂马那处时,黎言这才又想起来那个寺庙,那日秦霄带自己出去散心的那个寺庙。
在府里也无事,黎言索性便向那看马的人借了一匹马。
那人见是黎言,倒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很顺利地就将马交给了黎言。
距离那日他们出去已经过了好几日了,黎言还挺喜欢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当他再次触到马儿光滑的鬓毛时,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自由的感觉。
这次秦霄不在,黎言便谨慎了些,好在这匹马性格也很温顺,他将马儿牵着出了安护府,这才敢上了马背。
当黎言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瞬间高出来的路面时,才终于理解了为何会有人喜欢做什么都骑着马。
身在高处,确实与平常大有不同。
但黎言没有对高处的执念,他只平静地轻抚了抚马儿的鬓角,便利落地驾着马飞奔了出去。
上次去那寺庙的路线黎言还记着,他便驾着马,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那寺庙门口。
和上次来时一样,黎言将马拴在寺庙门口,自己一个人衣衫单薄地走了进去。
寺庙外面,是高处才有的呼呼的风声,还有像是与天边连接的云朵。
这一切,都美的不像是人间景色。
黎言穿着一袭浅色的粗布麻衣,若是不看相貌,倒是和普通农夫无异,但他的身形却端正的不像话。
黎言就这样缓步走进了这寺庙。
上次秦霄就说过了,这寺庙本就不那么正式,自从他建立以来,只要是没有人要的孩童,都可以被送进这里,也因此,没有看守的人在。
上次被秦霄带着进来,黎言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这寺庙,今日这样一细看,这寺庙其实建造的很别致,它既没有繁杂的规矩,也没有什么严格的看管。
穿过挺远,就到了不算大的正堂,这儿大概是那些弟子诵经的地方,正前方刻的满是经文。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黎言正疑惑的时候,便有一位穿着破旧黄袍的男子向他走了过来。
那男子面相周正,身形矫健,看着二十岁左右,头顶带着只有佛门中人才有的戒癍。
或许是因为他是佛门中人,所以黎言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他怔怔地抬眸,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那和尚也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皆沉默了会儿,那和尚才沉声问道。
“今日是我寺庙中人下山化缘的日子,不知施主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下山化缘?黎言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怪不得他今日过来,寺庙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抱歉,我不知道今日是你们下山化缘的日子……”
黎言身形单薄地站在那和尚面前,略有些无措地解释着,那和尚见他这样也自觉是自己说话欠妥了,便又双手合十道:
“无碍,施主,既然来了,那便是有缘,我们寺庙也自然没有赶人的道理。施主还请随我来吧。”
“……好。”
黎言本想说自己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可那和尚已经转过身带路去了。
黎言纠结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那和尚也不知道要带他去哪,但是黎言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
随着路越走越偏,就在黎言想要细问的时候,那和尚却忽然开口了。
“施主之前可是来过这静安寺。”
那和尚的嗓音沙哑而沉静,黎言听着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心安。
“是。”
黎言如实地道,那和尚闻言蓦地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