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昏迷不仅将钟牧吓了一跳,那些太医也吓的不轻,所以他们很快就慌着煎好了药,再送过来。
钟牧看着那宫女将药给陛下喂了,这才放心了许多。
“陛下这次忧虑过度,伤了心肝,这才导致了昏迷,不过钟总管也不必太担心,只要陛下好好修养几日,再用药调理,很快便会痊愈。”
那太医似是要安慰钟牧,这才缓声道。
“嗯,陛下这次想必也是累的狠了,你们多用些好药,万不能拿那些药凑合。”
钟牧眯着眼看着那太医道,那太医立刻赔着笑应道:“那是自然,奴才定会给陛下用最好的药。”
“好了,没事就下去吧,等陛下醒了,会传唤你们的。”
“是。”
那太医退下后,钟牧看着褚棣荆苍白的脸,终究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如何不知道,陛下肯定是因为黎公子离宫的事情而忧思过度的。
自从黎言走了之后,陛下就几乎没有一日睡好过,夜夜都要用安神香助眠,甚至这样陛下还是消减了很多。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陛下心里始终装着黎公子,而黎公子又这么残忍地离开了,所以他接受不了,才会这样难过。
可人走了便是走了,陛下一直这样惦记着黎公子,做什么都想着他,会折腾出毛病也是应该的。
钟牧虽心疼褚棣荆,但是他也几乎是看着陛下和黎公子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所以他不觉得黎公子有错,也不觉得陛下有错。
只是身份和地位使然,他们注定走不到最后的。
钟牧看的清楚,可他也不能做什么,所以只能眼看着事情变成这样,甚至还连陛下的身体都没有照顾好。
钟牧心里愧疚着,所以他更加尽心地照顾着褚棣荆了。
这一日,太极殿上下都忙碌着,钟牧更是亲自照看着每一个环节。
待到天色渐暗,临近黄昏时,褚棣荆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才醒来,钟牧便及时地在他耳边激动道:“陛下您终于醒了!”
褚棣荆罕见地愣了愣,他看了一眼窗外,沙哑地问:“现在是何时了?”
“陛下,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间了。”钟牧应道。
竟才过了几个时辰吗?
褚棣荆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用过午膳的时候,在昏迷中,他好像觉得过了很久一样。
其实褚棣荆自己也不清楚他之前有没有昏迷过,至少在他的记忆里的,自己是没有的。
这次昏迷,他也尝到了混沌的感觉。
耽误了这么久,褚棣荆一醒来就操心着他的奏折。
身上或许是还有些无力,褚棣荆被钟牧扶着起身,只是起身后,他便想往案几那边走去。
钟牧愣愣地在他身后看着,他眼看着褚棣荆身形晃悠着,停在案几前,魔怔似的要拿起笔,便急急地道:“陛下!”
“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黎公子早就离开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您就算再等多久,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钟牧急切的话成功地让褚棣荆要落下的笔滞在了半空。
褚棣荆找人找了这么久,钟牧也是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狠的话,若是之前,钟牧定会把这些话藏在心里,可是过了今日,钟牧便想开了。
黎言不会再回来了,他们两人也绝无可能了。
就算陛下现在不想清楚,他早晚有一日也是会明白的,既然这样,他还不如现在便让陛下想清楚。
褚棣荆面色僵硬着,身形已经不稳,他的手顿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地放下了。
那支笔也被他颓废似的扔在了桌上。
至此,钟牧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说这话之前,他心里还是忐忑的,但是看陛下这反应,他明显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或许,陛下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陛下,您是天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黎公子他……与您终究是有缘无分,您也不要太介怀了。”
“有缘无分吗?”
褚棣荆喃喃地道,他们怎么会有缘无分呢?
从他见到黎言的那一面开始,他们就注定纠缠不清了啊,怎么现在成了有缘无分了呢?
褚棣荆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呢?
褚棣荆双手撑在案几上撑了许久,才晃悠着身形坐进了龙椅内,只是眼神倦怠着,满脸憔悴。
钟牧心里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陛下,若是您再不放下黎公子,早晚会将您的身体折腾坏的,为了一个男宠而造成这样的后果,得不偿失啊。”
尽管钟牧心里并没有责怪黎言的意思,但是造成现在这样,黎言自然也有责任,钟牧不觉得黎言是完全无辜的。
何况,褚棣荆和黎言身份差距太大,若是黎言出了什么事,或许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褚棣荆若是出了事,那便严重多了。
褚棣荆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原本他也没有打算扔下政务来寻人,所以他才一直忙着处理政务,一边整日担忧着黎言。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头兼顾,所以褚棣荆才会病倒的,只是他没有怪黎言的意思。
傍晚的太极殿,安静一片,褚棣荆沉默了许久,才疲惫地道:“这么晚了,你下去吧,朕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陛下……”
钟牧一双无奈的眼睛依旧看着褚棣荆,像是还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