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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能梦到清冷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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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江南1——梳妆台(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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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钦起得一向很早,而谢知鸢每回都睡得宛如死猪,是以每每晨起时,她一睁眼身边男人便已不见了。

    只依稀记得他每回离去前都会给她涂药,轻盈温柔得她都觉得是什么迷蒙的美梦。

    男人如今并无明确述职的规定,日日闲赋在家陪她,偶尔同她一道去医馆给她打下手。

    在这样的境况下,谢知鸢着实不能理解他为何还会起那般早,明明夜里还不住地折腾她,表哥都不会睡不够的吗?

    她也想过一探究竟,奈何困意宛如汹涌的浪潮,她连半只眼睛都抬不起来,也别提能起身了。

    可不知是不是昨日因着姿势过深的缘由,昨夜男人只要了她一回,谢知鸢又做了个噩梦,惊醒时外头还灰蒙蒙的。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慌里慌忙地给自己穿起衣服来,待里三层外三层随随便便裹上,她便趿拉着毛茸茸的软布鞋到了外头。

    江南的玉雪俱是温柔,可温柔刀最是骇人,那外边不冷,骨头冷的感触令谢知鸢打了个寒颤,她在门口静静吹了会风,感知到身上的绒棉都被体温沾染了,这才顺着雪地上浅浅的脚印提步行去。

    远处的天际已泛上白茫茫的光,地上的积雪薄的能看见底下光秃秃的地板,男人的脚印足足比她大了好几圈,谢知鸢一脚踩着一个,完全被踏实的浅雪发出窸窣的动静。

    她玩得不亦乐乎,何时来到树林里都无知无觉,破空声传来时,谢知鸢恍如惊醒般抬眸,旋即一片银光倒映至眼底。

    男人身上穿着纤薄的劲装,袖口不似平时般垂落,反而如箭袖般束在一块,旋身时腕部稍用力,衣摆下便被翻飞的雪粒沾染,

    他停了动作,敛眸朝这边望来。

    自及冠以来,陆明钦平日便只戴玄铜鹤冠,便是未及冠时,谢知鸢也从未见过他此时的模样。

    男人满头墨发皆被束起,周身少了几分内敛,多了几分肆意的张扬。

    谢知鸢不错神地看着他,总算知道男人身材为何会这般好了。

    “怎么起的这么早?”他一面擦着剑,一面朝她走来,靠近时身上的热气都好似要盖过周遭的一切寒气。

    他身上的气息不似以往般清冽,也被沾染上成熟的热度。

    谢知鸢脸跟着发烫,她垂睫道,“睡,睡不着嘛,就来看看夫君做何事。”

    陆明钦将剑竖到身后,目光停留在她露出的脚踝上,清俊的眉目稍拢,“怎么又没好好穿鞋?”

    他此刻方练过剑,身上锐利的气势未能被妥善收束,谢知鸢打了个哆,她垂下头,脚正要怯怯地往鞋里头钻,下一瞬却已被大掌握住。

    男人温热的指腹按了按她冰凉的脚后跟,又蹙起了眉,旋即用了内劲的力度轻轻帮她按压着,不一会便重新暖烘烘起来。

    谢知鸢折首看着他垂落的长睫,男人认真的模样她怎么也瞧不够。

    她一下子笑出声,被陆明钦听到,

    他掀睫扫了她一眼,手稍一用劲,弯唇道,“笑得这么开心?”

    谢知鸢如今可算是了解表哥第一人,她一见他这般神情,心中警钟瞬间打响。

    她还没来得及抽脚,小脚丫就已落入他宽大的掌心,他只轻轻一挠,谢知鸢便抖着身子忍不住笑,

    “表哥——”他还没挠第二下,谢知鸢便已开口求饶,“太痒了表哥,不许再挠我了!”

    如今晨露微凉,陆明钦适时松开手,细心妥帖地把她的脚放进绒鞋中,提起被踩扁的后棒帮子,见完全遮掩住了,才拿起搁在地上的剑起身。

    谢知鸢方才离得远,此刻凑近了才瞧出这把剑的模样,玄柄银身,古朴庄重,唯有尖端透着些许锋利。

    陆明钦见她好奇地探头探脑,不由得弯唇笑了笑,“想摸摸吗?”

    谢知鸢点了点头,面前寒风阵停,男人把剑横在小臂上,朝她身前递了递。

    在他的授意下,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剑身。

    陆明钦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恍若见着了只小鼹鼠胆胆怯怯地拨弄地上食物。

    他垂眸道,“这是第一任教我武艺的师长赠予我的。”

    谢知鸢抬眼看他,手指不自觉顺着剑纹滑动了下。

    “那时我尚未遭遇挫折,年岁尚小,只知唯有读书高,那陆府请来的师长气我不珍惜好筋骨,留了这把佩剑便转身离去。”

    “我不知他为何给我留了大人使的剑,直到后来方知他的期许,”他掀眸,剑上的寒光映在墨黑的眼底,“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多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去拿。”

    作者有话说: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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