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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一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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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作曲(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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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中吻了又吻, 直至将她口中的甜液汲取完,企图借她来品尝不能尝到的红酒甜味。

    手掌揉着心跳、脉搏。

    冬夜里冷热交加。

    一口红酒喝得像做了一次。

    终于, 女孩闷哼出声, 握拳拼命推他的肩,才获得自由呼吸。

    白绒迷糊睁眼,望着眼前男人。

    酒意带来重叠的光影,却无法模糊英俊的容颜。

    她开始羡慕屋顶的月色与埃菲尔铁塔的灯光, 可以照亮他没有杂质的、迷人的褐色眼睛。巴黎所有的夜色都会沉溺进这双眼眸里, 这里面似乎无任何灰暗情绪。

    她躺倒在他腿上, 醉酒间,埋怨地小声问他为什么吻个不停。

    “吻个不停的原因?”

    他俯向她耳边, 回答的每一个法语单词,都很直接而清晰:“Tu es si belle(你太美丽了)。”

    说完,他起身,抱着女孩离开了屋顶, 回到阁楼下面的房间。

    ·

    纳瓦尔本是准备后天早上回波尔多的, 但计划有变, 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下次再返回巴黎,应该是在去中国的前一天晚上。

    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时间——

    在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 他刚解开衣领,回头, 见床上的女孩居然已经沉沉睡去了, 呼吸平稳, 一副安稳到谁也别想来喊醒她的样子。

    那眼窝间还显露出一些疲惫感。

    “……”

    ·

    一个月后。

    白绒没想到, 俞甄艺竟改了主意, 回公寓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她的那位哥哥陪她一起来的。

    白绒看对方比俞甄艺大不了几岁, 但是很沉稳成熟的样子,听说是一位书法家。他注视俞甄艺的眼神,可一点也不像哥哥看妹妹的。

    白绒觉得有故事。

    但她懒得探究了,反正,俞甄艺肯跟对方回国去,她就放心了。

    人总是要回家的,不是吗?怎么可能一辈子漂泊在外呢。

    想想看,为什么雅库特那些出生在零下几十度城镇的人还留在那里生活?难道,人离开家乡是那么容易、那么理所当然的吗?为了跟家人赌气,一张机票就可以撇下一切?

    白绒每一次随乐团在外地演出,结束后飞回巴黎,带着一身风雨推开房门,想到洗完热水澡后可以舒服地睡上一觉,就是最幸福的时刻了。在那样的时刻,巴黎有着跟老家一样的温暖,恍惚间,会让她以为它就是故乡。

    但巴黎一定不是的。

    北纬三十度有一个地方,才是她的梦中所想。全世界有太多美丽的城市,只有其中一个是她的故乡。

    从少女时期开始,每一次参加国际赛事归家,白绒都无比期待下飞机那一刻,扑到父母的怀里。

    她知道,有很多同行的优秀青年都骄傲于带着荣誉回去。

    他们的梦都是凯旋。

    她的梦却只是回家。

    ·

    春节倒计时最后几天,白绒上完格鲁伯先生的课,感觉身心俱疲,默默计划好回老家后要如何吃够定胜糕、片儿川之类美食了。

    回国前一晚,她站在客厅里最后整理一遍行李。

    整理好之后,她想去把俞甄艺空出来的房间打扫干净,便推开次卧的门,这才看见放在角落里的几幅画。

    是俞甄艺留下来的,画的内容都是关于她。

    其中,有一幅是在派对上画的她与纳瓦尔。别的则都只是关于她。放置在最上面的那幅画上是一串金色的铃兰花——世上没有这种颜色的铃兰,也没有金色——那只是调出来的一种接近金子色泽的颜色,但这幅画就是十分梦幻美丽。

    整理完房间,白绒见四处空空荡荡的,心情渐渐变得低沉。

    天已经黑下来很久了。

    屋内静悄悄,她百无聊赖,喝了点红酒,坐在沙发上发呆。

    以前,不管音乐厅有多么热情,深夜回到房间,她就总是这样独自一人。在外越是受鲜花与掌声环绕,热闹后的荒凉就越是让人难忍。

    也许是酒精作祟,此刻她意识不太清醒,竟开始想念一个人的吻,和他身体的温度,甚至想念宽阔的手掌握着怦然的心房……

    她迷迷糊糊转头,托着下巴看窗外亮闪闪的巴黎城市。

    那些璀璨的灯光渐渐灭了一些。

    她面朝着电话方向,不禁失神低声自语:“已经很晚了。他还会来吗?”

    纳瓦尔是在今夜返回巴黎的。

    他在那边刚躺下,正准备早点休息,但白绒忽然拨来一个电话,问你睡得着吗。

    “有什么事?”

    “你想过来一起看电视吗?”

    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用软软沉沉的嗓音这样问,正常男人谁受得住。

    但纳瓦尔忙了一天,眼睛快闭上了,躺在床上,握着听筒没动,“有点晚了。为了保证我们明天早上能正常乘机,你需要早点休息,别看电视了???*。”

    白绒坐在寂静的客厅中央。

    她顿了顿,“今晚好冷。”

    至此,纳瓦尔终于听出这女孩喝酒了,轻笑道:“那你多穿点。”

    “……”

    哼,白绒阖上眼,躺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慢悠悠道:“是啊,我的确穿得太少了。毕竟,裙子里面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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