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瓦尔停顿后,眉目舒展开来,声音变得沉稳许多,仿佛天黑后延伸的寂静广袤的夜幕。
“你说得对。”
他慢声补充道:“是的,不应该停留在过去带来的错觉里。当下的一切存在,才是组成她的部分。”
呃,这话题怎么好像往哲学方面跑了?白绒刚抬头,见一股黑影迎面而来,遮挡了窗外刺眼的烈日风景,短暂掩住她的视野。
对方在她面前错身坐下。
下巴被人轻轻抬起。
他垂眸,瞧着她,“记得吗?我对你说过,只剩一点微弱的味觉,那接近5%的味蕾几乎是只能感觉到苦的,越是强烈的苦,才越能唤起一点感知能力。这是我总喝单宁味很重的葡萄酒的原因。”
白绒茫然,“所以呢?”
“所以……”他的视线落得越来越低,“想多尝一点甜头。”
话音刚落,她的唇被那难以抗拒的力量占据。
橡木地板上,两人周边散乱摊放着各自的乐谱书与酿酒方案。
琴也被放到了一边。
男人单手撑在一侧,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手指终于陷入了那根根分明的细软头发丝中,肆意轻抚、揉弄,指尖每一寸都是微凉柔顺的触感。
每一次,她的唇都有着布丁般的软弹感,总引人想要更深入地吮吸。
但前两次她惊慌成那样,他没办法做更多的停留,无法像遇到好风光那样流连忘返。
这回,这女孩倒没有表现抗拒的意思,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大概想配合地回应一下,又不知怎样回应,于是变成了敷衍。
敷衍?
纳瓦尔很不满意,试着用舌尖撬开那柔软却态度强硬的唇齿,她动也不动。
他不得不放开她,嘴角忍着一点笑,“莉莉安,不是这样吻的。”
白绒半阖着眼,面露困惑。
他说:“虽然我……”
他顿了顿,“但可以教你。”
说完,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他掐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下捏,俯首靠近她唇边,用低沉到几乎要湮没在空气里的声音对她诱哄道——
“张开。”
她愣愣地张口,一刹那便有生硬的热度入侵。
他明明是主动的一方,反而先受到一阵冲击。
小巧舌尖,无意轻扫而过。
那引起了难以抑制的酥麻感,卷出强烈的情潮,让他不由得立即含住温软的甜美,嗜血般反复吸吮、轻咬。
捧着她的后颈,使得她退无可退,唇上一波又一波地翻涌浪潮。
她是懵懂的,至少要推动好几次,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而于白绒而言,此时唇上引起了一点微弱的刺痛感,舌尖被吸附、缠绕,如同夏风反复撩拨树叶。
这次明显不一样。
南法的地中海气候很特别,城堡窗外摇曳着大片的阔叶梧桐。这种气候下的夏季,是如此炎热干燥,与唇间的黏湿感完全不同。
她身软无力,迷失了。
你知道,与这种成熟男士的往来是不寻常的,他的手,签过上亿欧元的单,合同翻页间,掌握另一个世界的风起云涌,他懂控制,他懂判断。这指尖掐着你的下巴,轻易就要你打开自己的世界。
他一点点地深入,引导着你慢慢地感受每一个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在她喘气到有些困难的时候,他才放过了她,让她重获畅快的呼吸——离开时还留恋地轻咬了一下。
白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太羞耻了,她立刻用手背挡住嘴唇,抬起头来。
对方的脸就映在眼前,嘴角勾起笑意。
纳瓦尔揉揉她的头顶,语气还很平静:“明天一起去潜水?”
这人会带给她夜晚般的感觉。
因此,当她睁开迷蒙的眼,迎着窗户外白茫茫的风景,视野边缘消融,有种大梦初醒的空落感。
她恍惚问:“明天?”
“对,天气预报上说,明天的天气是近几天里最好的。没有风也没有浪,全天晴朗无云。”
白绒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愣愣地接话:“噢,只有我们两人吗?”
“对,只有我们两人。”
作者有话说:
被放鸽子的奥托气晕在厕所,重色轻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