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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一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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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派对(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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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调酒小哥身旁时,一个长得很帅的男孩挡在了她面前。

    怎么又是小提琴?

    白绒皱眉,看着对方肩后的琴盒,不懂为什么要带古典乐器来这种地方,真的很像表演走错场地。

    “你好,莉莉安。”

    金发男孩对她自我介绍,说是跟她同校的小提琴表演专业学生,想请她在本月指导他准备MNH国际大赛的表演曲目,他愿意为此付丰厚的酬劳。

    白绒十五岁时曾拿过这个比赛少年组的银奖,有经验,但白绒直接说:谢谢,我很懒,算了吧。

    ——怎么老是有人找她当“老师”?她才没有那个耐心呢。???*

    被直接拒绝后,对方表情十分尴尬,仿佛这辈子还未曾被女孩拒绝过。

    他不放弃,开始缠着白绒,跟着她走来走去,这让白绒烦透了。

    而且,这男孩说话总是伴随着夸张的手势,但表情又是从容的,好像脸和手不是来自同一个国籍。脸还是法国的,手却是意大利的。白绒很担心他的手会不小心拍到她……

    她不得不止步,决定终止这拉锯战:“好,那么,我们去过道那边,让我先听听你的水平。”

    男孩兴奋地跟她走到宽敞的廊道上去,风风火火打开琴盒,架起小提琴,当场给她演奏了《维奥蒂第二十二协奏曲》第一乐章。

    就算派对现场如此吵嚷,白绒仍能听清刺耳的伐木之声。

    这水平,哪里是能参加MNH的?花钱进的小提琴表演专业吧。

    但男孩还闭眼演奏得非常享受,直到白绒大声喊醒他:“实在锯不开,就别锯了。”

    “……”

    白绒咳了咳,“你真的喜欢古典乐吗?”

    男孩立刻点头,“当然!我是古典音乐的忠实爱好者……”

    “爱好者——意思是可能对音乐一窍不通,但还挺热爱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对方咬着牙笑了笑,动作利索地收好琴,继续跟上她的步伐:“莉莉安,像你这样的青年音乐家,有许多演出经验,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经验?”

    “好啊,演出记得别忘带小提琴。”

    “……”

    “怎样才能拉好小提琴,做出惊艳世人的表演?”

    “别让你弓碰到弦就行。”

    “……”

    男孩仰头想了想,疑惑道:“可是,这样就不能发出琴声。”

    “没错。”

    男孩黑下脸。

    白绒顿步,收敛了表情,“我再次强调,我从不给他人演奏指导。何况,像你这样的水平,只会让我想起几十年后我的葬礼,这真让人痛苦。”

    “……好的,我明白了。你不愿意帮我练琴,但交个朋友没问题吧?能不能留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终于说重点了。

    “我为什么给你号码?”

    对方摊摊手,直言道:“我要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韩国女孩。”

    白绒愣住,狠狠憋了一口怒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来自——中国。”

    “啊抱歉,我……我总是分不清日本人和韩国人。”

    “……”

    白绒抱臂站了一会。

    最后,她阴森森地笑起来:“抱歉,你大概永远要不到我的电话号码了……因为,我女朋友会介意。”

    男孩脸色顿变,如遭雷劈。

    过了半分钟,白绒隐约听见这人嘴里暗骂了一句“merde(相当于英文fuck)”后愤愤地快步离开了。

    黎卉从白绒身旁一闪而过,丢下一句:“我就说你会把人吓跑。”

    ·

    整晚,由于白绒脸色不好看,只有一个伊朗女孩肯坐在她旁边聊天。

    但那女孩一直不停抱怨,总在讲“三年前我们根本不需要戴那东西”、“以前我还可以随心所欲烫头发”之类的话。白绒听得快要睡着,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却隔着玻璃看见了那个吹萨克斯的加布黑尔。

    要命,他怎么无处不在!

    白绒立刻起身,可不想被加布黑尔看见,便匆匆端了一杯酒到角落去了。

    这派对可真是糟透了。白绒正考虑是否要提早离开这地方时,瞧见了不远处的纳瓦尔。

    ·

    白绒觉得,他待在这种地方是有点突兀的。他参加的,应该是那种商务高端派对,红酒晚礼服古典乐团,而不是这种挤满了“怪胎”摇滚年轻人的舞会派对。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此时脱去了外衣,穿着白色薄衫、黑色西裤,恣意地靠着沙发背,独自坐在沙发一角。

    这身着装,整洁得连空气绕到他身边都得放缓成优雅的流态。

    派对上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会让白绒不经意瞥去一眼时感觉到“好贵”。她也说不出哪里贵。看帅哥又不花钱啊。

    她正看得入神,有个红头发女孩过去找纳瓦尔搭话了。

    纳瓦尔起身,手持一杯酒,站在落地窗边跟人家聊天。

    他身高本就高,还挺着背,这样一来,矮个子红头发女孩更显矮小,不得不仰头去跟他说话,而派对上的音响如此吵闹,扯着嗓子讲话简直费劲死了,白绒远远看着都感觉脖子酸。

    纳瓦尔并不像平时在正式场合那样,会跟人有礼貌地对视,而只是漫不经心听着女孩讲话,目光飘在别处。

    没两分钟,女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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