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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一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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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帕格尼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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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托的确是要回维也纳,纳瓦尔则是要回波尔多。

    两人过两天本该各走各的,但这天下午在奥托家喝咖啡时纳瓦尔忽然说:“你知道吗?奥托,你今晚应该办一个派对。”

    奥托怔住,“我生日还早。”

    “不,是告别派对。”纳瓦尔抿一口咖啡,直视对方,不紧不慢道,“下次你回巴黎是在圣诞节后了。其实,你刚毕业不久,有机会应该多联络这边的校友、朋友,他们以后都是你社交关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益处。”

    “?”奥托茫然,不懂这人为什么突然用长辈式语气聊天。

    “今晚?临时?不可能的。”

    “你的航班是在后天早上,还有更合适的时间吗?”

    “太仓促了。”奥托摆手,疑惑地看着他,“而且我没想过办派对。”

    “前段时间你说过,离开巴黎时要跟熟人们聚一次。”纳瓦尔的视线落向外面景色。阳台上的冬日阳光铺在纯黑色的外衣上,恍惚间,衬得眼瞳染上几分黑,令人看不明晰。

    奥托仰头回想,“没有吧……”

    “有,你说过。”

    纳瓦尔有一个谈话技巧——每当对方对他的观点表示怀疑时,他不会做过多复杂冗余的解释,只是目光淡定、冷静地瞧着对方,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确实说过,奥托。”

    奥托果然自我怀疑了。

    从纳瓦尔的记忆能力判断,奥托还是很信任纳瓦尔的。

    这样一来,奥托便认为是自己健忘了。他托腮思索,“那么……不,还是不行,我没有场地。这间房子已经卖出去。等我圣诞节后回巴黎才会另外购置住所,明天我就要将它转让给新房主,看,屋内都让人打扫干净了。明晚我会住酒店。”

    纳瓦尔的表情仍无多大波动。他慢条斯理道:“你叔叔一家好像去尼斯度假了?他们的房子最近空着。”

    “那怎么行?我表妹还独自留在家里。她整天拉琴,不能打扰她。”

    “你确定吗?”

    奥托陷入迷惑,“安德烈,你不是也要走?你怎么不办派对?”

    “我下午还要开一个会,没时间准备。况且,我没有那个必要。”纳瓦尔懒懒抬起眼睫,阳光洒向睫毛的阴影遮盖了眼神,“奥托,你要知道,你如果办派对,还可以顺便邀请伊内丝(黎卉)。她是你的校友,你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的旧友。”

    纳瓦尔的语气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这语气,总是类似“今天天气不错”那样平淡寻常,但莫名给人说服力。

    奥托摸着下巴,似乎已经默认办派对,“我应该邀请她吗?”

    “总不能邀请所有同学却避开她?我看,出于绅士风度……”

    “我可不是绅士。”

    奥托清醒了些,“安德烈,我觉得你在算计什么。”

    “你想太多了。”

    奥托收回打量目光,起身,“好吧,那么,是你建议我邀请的,可不是我脸皮厚主动的。我现在先去打电话问问伊内丝。”

    纳瓦尔补充道:“噢,对了,既然邀请了前女友,也可以顺便邀请她那位朋友莉莉安,否则你会显得很刻意。”

    黎卉原本才不会去参加奥托的派对呢,但她一听说纳瓦尔提议了邀请白绒……

    当时,黎卉就在电话里对奥托道:“啊,是你那位朋友建议的吗?好的!我会转告莉莉安。但其实你知道吗,你应该问问那位先生,是否由他亲自打个电话邀请莉莉安更合适。他们之前有小误会,当面聊聊比较好。”

    奥托听黎卉这语气怪怪的,又陷入另一种迷惑中:“你直接转告你的朋友不是很方便吗?”

    黎卉一愣,语气变得不耐烦:“好,我知道了。呵,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纳瓦尔和莉莉安,我才不想来!”

    奥托若有所思,“你为什么对他们的关系这样热情?”

    “因为……我不告诉你。”

    黎卉挂了电话,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彼时,初春的嫩绿枝桠正在窗外轻轻招摇,午后的街道呈现前所未有的暖意。黎卉靠在窗台上,双手合十、眼冒金星,低声自言自语:“因为,我觉得他们两位真是非常地般配呢。”

    格鲁伯先生家的琴房内,传出中年男士的一声尖叫,又吓走了窗外的白鸽。

    “这是真的?莉莉安,你决定参赛?”格鲁伯先生笑起来,大力拍拍白绒的肩,“我就知道,我那天说的一番话感动了你。”

    白绒:“……”

    决定参赛是一回事,能不能持续那份决心又是一回事。

    练帕格尼尼的《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白绒的想法变化得很快。

    半小时前:我要夺冠。

    半小时后:累了,毁灭吧。

    再次拉错音后,白绒放下琴,“抱歉,先生,我又重复了刚才的错误。”

    这时,乐谱架不知怎么,也突然坏掉半边,歪了。

    那乐谱有气无力地靠在黑色架子上,像白绒丧气的状态。

    她垂着肩膀,“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段总是记错?我每次都会不自觉拉成另一段乐章,好像改不掉这个习惯了,但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记……哎,我大概天生就是个与记忆力绝缘的人吧。”

    “不,你怎么会天生记性差?”格鲁伯先生替她摆正琴谱,“你母亲给我的信上说,小时候无论多么复杂的曲子,你总是练习一两遍就记住。”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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