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彼此的目光相撞,全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别人。
林轻烟看见穿着红色喜服的男人,眼里的惊艳和喜爱根本掩饰不住。
这人平日里很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没想到竟还有别样的景致。
她望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宋凉夜,你真好看。”
男人还没说话,屋子里的其他人包括喜婆都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盖头也揭了,我们出去吧,别耽误了两位新人。”喜婆把所有睁大眼睛看热闹的人都请了出去,自己走在最后,还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顿时走了个空,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林轻烟见没人了,站起来上前一步抱住了宋凉夜的腰,头上的珠翠摇晃出清脆的玎珰声。
“夫君,新婚快乐!”
澄澈杏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闪烁的都是喜悦的光彩。
男人眼尾不自觉发红,幽谭般的眸底泛起潮意,染湿了眼睫。
双手紧紧箍住女人,声音发紧,艰涩道:“轻轻...”嗓音发堵,再也说不出话。
他本想也同她说一声新婚快乐,却在低喃出她的名字后,消了声。
“宋凉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难受?”她林轻烟捉住男人的手询问,当真凉的如一块冰。
随后又追问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就很紧张,但是又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想看你...”
话音戛然而止,男人低头吻上了那张涂了嫣红口脂,色泽饱满诱人却又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有口红...”女人含含糊糊道。
林轻烟艰难的稍稍往后挪开一点,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睛看着宋凉夜唇上淡淡的红痕,乐不可支道:“你现在也涂了口脂了。”
她伸出手去帮他擦拭,问道:“你不出去陪他们喝酒吗?”
宋宅这边来喝喜酒的人不多,刚刚凑了两桌人。
都是他在军营里认识的糙汉子,有些他都叫不出名字,纯粹就是听说这里有喜酒喝就跑来凑热闹了。
宋凉夜抬手碰了碰女人步摇上的金穗子,摇摇头道:“不用去,他们喝完了酒自己会走的。”
女人眼睛一亮:“那你帮我拆头饰?”
“好。”
“我今日漂亮吗?”林轻烟凑到男人眼皮子低下,左右侧脸,水灵灵的眸子里写满期待。
“漂亮。”
“我们好像还没喝合卺酒?”
宋凉夜去桌上拿来两个小酒杯,递给林轻烟一杯???*。
林轻烟踮起脚尖,手臂穿过男人的手臂,两人喝了交杯酒。
待林轻烟拆了头发,卸了首饰,洗了脸,只感觉到一身轻松了。
她敢保证,今日是她戴钗环首饰最多最重的一天,通身的富贵逼人,那也是要用些力气去承受的。
林轻烟走回拔步床边,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累到根本不想再动弹。
“宋凉夜,我今日都泡了两次澡了,不想再洗澡了。”她欲哭无泪,再洗都要脱皮了。
“好,不洗。”
林轻烟躺在大红的喜被上,刚想翻个身与他说话,就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硌人。
起来掀开被子一看,居然有满床的红枣桂圆花生莲子。
“哇,这么多东西,早生贵子耶。”
林轻烟回头去看宋凉夜,指着铺满一床的东西给他看,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女人笑得像只小狐狸,问他:“宋凉夜,你想早生贵子吗?”
本想逗弄对方,哪知自己说完后,想起嬷嬷给的画册,里面各种活.色.生香的小人图,脸颊就不自觉有些发烫。
再去看男人时,眼神就飘飘忽忽起来。
今晚...好像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