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亵裤。
果然,左边大腿处也有一条伤,不深,但挺长的。
老大夫见这木愣愣的姑娘脱男人的裤子,说脱就脱,没有半分忸怩,倒是有些诧异。
把配好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包扎好后,给他翻了一面,把后背的伤也处理好。
林轻烟在一边搭把手,嘴里直念:“轻点,大夫,轻点...”
老大夫也不恼,到一边写药方,顺嘴问道:“这是你什么人?怎的伤的这般重?”
林轻烟给宋凉夜盖好被子,又给他擦拭手背上的血渍,哑着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回:“我未婚夫。”
“大夫,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
“失血过多,引发高热,请医不及时,若明日还不醒,再去叫老夫过来看看。”
大夫递过去一张药方,又道:“三碗水煎一碗水,今晚最好留人看守。另还留了一些药粉,记得换药。”
林轻烟接过来,连连道谢:“嗯,我记得了。”
把大夫送到门口,车夫正好拿了退烧药包回来,林轻烟让他帮忙,两人合力换了一床干净的床单和被褥。
车夫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叫王四方,个不高,长得普通,扔在大街上会瞬间找不到人影,是个驾车的好把式,话不多,到现在仍然没有多问一句话。
林轻烟又麻烦车夫去厨房煎药,她打来热水替宋凉夜全身都擦拭一遍,又拿出酒精擦拭手心,脚心进行物理退热。
不管是上药,还是搬动,宋凉夜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林轻烟心里像是盛满了一池子的冬日冰碴,又像是装了一个火山的喷薄火焰。
极致的冰与火,灼烧着五脏六腑,折磨地她不得安宁。
她把煎好的药给宋凉夜喂下,还好,宋凉夜全部乖乖吞咽下去了。
林轻烟轻轻摸了摸他垂着的眼睫,又看了一眼他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样子,清凌凌的杏眸里升腾起一股不灭的怒火。
她攥了攥拳,指尖都捏地泛红。
掖了掖被角,转身就出了房门,车夫就站在院门外等着,她声音沉沉:“走,回府。”
王四方见小姐出来了,一张白净的小脸脸色难看,双眼通红,有一种大杀四方,一往无前的架势。
预感到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王四方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了,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上了马车,拿起马鞭一挥,马儿小跑起来。
马车四平八稳,出了小巷,往林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