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害她的凶手范家,兵部尚书,就是典型的立皇长子一派,也可以说是皇长子最大的支持者。
而他们都想结交拉拢的陈国公,并不是因为陈国公此人有多么香饽饽,而是陈国公的爹老国公爷,是前朝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他征战四方,战功无数,虽死后兵权上交,兵马悉数回归朝廷,但也有人传这位老国公爷为子孙后代留下了五万私人兵马。
因为这是人们毫无根据的传言,皇上也找不到理由收回这些没摆在明面上的兵马,也做不到搜查明抢,这万一是空穴来风,岂不是得一个不好的名声,毕竟还要顾忌皇室颜面。
这些年,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太子之争越发明显,朝臣上谏的奏折也越发频繁,毕竟皇上再身强力壮,儿子也渐渐长大,都已娶妻生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可储君同样重要,储君就是江山未来的根本。
国无储君,则根基不稳。
说句大不敬的,若是皇上突发不测,没有储君出来主持大局,国将生出乱象,周边虎视眈眈的邻国也会趁势而动。
三皇子这边最大的倚仗,其实就是他的舅舅,他母后的娘家总共就只有林鸿祯一人,再也没有别的族人了,不像一些世家大族,光族人就上百人。
若是林鸿祯这个靠山没了,皇后一个后宫女人能做什么?那三皇子的胜算还剩多少?
林轻烟转着茶杯???*,思绪万千。
所以,其实她爹是被谁派人刺杀,即使不查心里也有数,她爹没了,谁是得益者,必定与他脱不开干系。
那她就没必要为这些朝廷上的争斗而忧心了,她爹自然是比她清楚。
——
林轻烟直到晚上也没能想到出府的法子,但到了深夜,她再次失望熄灯时,窗棂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她眼睛一亮,往窗户那边走去,却又没了动静。
外面还是黑漆漆静悄悄的,她拿出电筒,推开窗户,往外一瞧,没有人。
但余光看见了一把匕首嵌在窗户旁,上面有个信封。
她赶紧取下来,打开一看,是宋凉夜的字迹,上面短短几个字‘十日内不便前来,勿忧勿等。’
林轻烟瞪大眼睛,捏着薄薄的信纸,立即跑出门,去院子里左看右瞧,若不是怕惊扰到下人,她都想大喊一声。
这个混蛋,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肯见她?
她看了半天,没一个人影,气得跺脚。
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便的?她怎么可能做到勿忧?
这人,真是气死人了!
——
第二日,林轻烟不管薛氏同不同意,她一定要出去看看。
这次她没再报备,也没去大门,连丫鬟都没带,直接从一个角门溜了出去。
溜出来的自然是没有马车坐,一路步行去了码头,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走得她额头冒汗,两腿发酸。
她拿出手帕擦擦额头,望着人流如潮的码头,两眼冒金星,坐马车时还不觉得,原来这么远。
林轻烟喘着粗气,没有像之前无头苍蝇一样盯着来往的人群找人,一路打听到了一个姓邱的管事,邱管事正拿着一个本子,忙得不可开交,许多货物需要登记在册。
林轻烟缓了两口气,笑着上前:“邱管事您好,我找一下宋凉夜。”
“宋凉夜?没来。”邱管事头都没抬,手上的笔写个不停。
“啊?没来?昨日呢?”
邱管事听着女子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显然惊讶不已,他终于抬头,看到了面前站着的长得跟天仙似的人物。
邱管事愣了愣,宋凉夜那小子还有这样的福气?
宋凉夜这个人他当然有印象,力气大,肯干活,话不多,长得俊却是个冰疙瘩。
自从他来了这几个月,他这边的货是卸的最快的一批,可把别的管事给羡慕坏了。
没想到这寡言少语的穷小子竟然还如此深藏不露?一看这女子就是富贵窝里出来的。
他稍微耐心了些,回了一句:“几日没来上工了,你不知道?”
“哦,谢谢邱管事了。”林轻烟脑袋发懵,机械的道谢后走了出去。
“麻烦带个话,让他早日来上工。工钱好说。”邱管事在后面喊道。
林轻烟跟没听见似的,抬头看着瓦蓝瓦蓝的的天空,今日是个好天气,初春的风吹得人凉爽极了,搬货的汉子们都很有干劲。
她却有些心慌,找不到宋凉夜,她能去哪里找他?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给自己一脚,他们不是还有个家吗?
真是被焦急蒙蔽了双眼!脑子都不转了。
她也不顾疲累,抬脚就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大街上,车水马龙,终于想起可以租马车,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雇了一辆马车,快速赶到了喜糖街。
终于到了自家门前,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心下一喜,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果不其然看到了宋凉夜。
宋凉夜见是她,也不怎么意外,可眼睛却可疑地移开了一点,好似不敢与她对视。
林轻烟不说话,先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进门后,关上门,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圈,发现没什么异样,这人还是站得挺拔笔直,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进屋。”林轻烟丢下一句,径直往里走。
宋凉夜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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