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难受,女儿再是聪慧,逃了出来,那也是受了磨难的,压下心中的怒气,点头道:“烟儿放心,回了家就不必害怕,先在家中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养好身子要紧,其余的不必忧心。”
林玉宸也放下茶盏温声劝慰道:“是的,烟儿,外面的事有父亲做主,一定会找出幕后主使,我林家的姑娘岂能随意让人欺负。”
林城本就是武将,不善言辞,心疼妹妹之余又夸赞道:“妹妹真聪慧,比一般男子都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一个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凭着一股韧劲,愣是逃离了魔窟。
在场人都比林轻烟了解奴隶营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个人间炼狱,住着最低贱的奴隶,鱼龙混杂,不说人人都失了人性,但终归是失去了道德的约束,没有理智可言的。
林轻烟被他们安慰的有点心虚,其实她也没怎么受苦,饿也没饿着,冷也没冷着,除了刚开始那段时日去干苦力,还真没有受累,最惨的应该是被打了一顿,差点丢了小命。
但她也不好说这些,说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也就默认了。
薛氏脑子清明些了又担忧起来,与林父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几次又咽了下去,几次过后,到底是抵不过心里的焦急,轻声问道:“烟儿,你有没有...被...”
虽话语不详,但看她这样纠结,她也了然她的未尽之语,摇了摇头,毫不迟疑道:“没有,我没有被人欺负,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又怕他们觉得是自己强撑着不好意思承认,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脱身,一本正经道:“虽有人打我的主意,但都被我侥幸逃脱了,平日里干活,我也是一副邋遢模样,从不收拾,蓬头垢面,一身脏污,与乞丐也并无两样。”
薛氏越听越听不下去了,心如刀绞般难受,眼泪珠子就没断过,好好的首辅千金,怎会沦落至此呢,为了保全自己,还日日扮作乞丐。
不过几人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烟儿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保全了清白,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虽受了一些惊吓,但好歹没有大碍。”林轻烟拿着帕子给薛氏擦眼泪,这样哭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
其实她说的话还是有很多漏洞的,比如她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银子赶了一个多月的路,还有银钱住客栈。再比如,她现在分明被养的细皮嫩肉,肌肤白皙,脸颊红润,比之前在林府时的精神气还要好,这哪里像是受了折磨,又颠沛流离这么久的状态?
还有,她哪里找的人来送信?又是如何结识的这样危险的人物?
林鸿祯的书房是林府重地,平日里,几个主子没事都不会去,府中的姨娘下人更是不能靠近,林鸿祯本人更是清楚自己书房四周都有暗卫把守,那人却如此轻松,躲过府中护卫,潜入院子不说,还悄无声息不惊动暗卫送了信进来,最后还能做到全身而退,暗卫追出去连片衣角都没看见。
那样的高手,如果不单单是送信那样简单呢?破窗刺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虽还有诸多疑惑,但都没有再询问出声,如今女儿平安回来是好事,还请了府中大夫前来把脉,得知她身子并无大碍,皆都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