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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让人怀崽了[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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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荼罗(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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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4, 情人节。

    一束集花店门庭如市。

    司子濯凌晨四点就起床包花,还雇了两个小时工,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一束集地理位置优越, 毗邻大学城, 背靠S市富人区,且这附近只有它这一家高档花店, 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算是垄断了市场。况且,花店主人司子濯的好品味也是远近驰名。生意好也不奇怪。

    从早晨七点起, 就不断地有骑手、顾客穿梭进门,取走包装好的鲜花。

    大清早就被人类的喧哗声吵醒,生长在前院的曼陀花浑身都散发着强烈低气压。它通体荧紫的花瓣, 仿佛闪着寒冰, 让人一见就有种心底一凉的瑟缩感。它旁边栀子花枝打着蔫,无精打采。

    趴在院门口的导盲犬拉布拉多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生无可恋。

    “休息不好真的会变丑。”忙着剪花根的男生无意间看到院子里黯淡无光的景象,忍不住噗嗤一笑。

    “谁说的?”另一个正麻利往吸水海绵里插花的年轻女生不以为然地抬了抬下巴,示意男生看向斜对面的青年:“司老板昨晚才睡了四个小时,照样帅我一脸。”

    男生抬眼看去。

    暖橘色的灯光下, 青年肌肤呈现出一种上等瓷白的质感, 根本看不出任何熬夜的疲惫, 完美到可以上镜去拍杂志画报。他穿着白色套头毛衣, 黑色灯绒长裤, 脚上一双干净帆布鞋, 面容清俊,圆圆的琥珀色杏眼低垂着, 落点的焦距却很虚无。

    就像一只漂亮的白猫。男生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们都是附近大学勤工俭学的学生, 男生叫李虎, 女生叫叶倩倩,是一对情侣。

    花店每到节日就特别忙。

    虽然两人没有相关经验,但好脾气的老板司子濯还是给他们开出了每小时八十元的兼职高价。

    听到女友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男的,李虎心中难免泛酸。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司子濯身上时,却丝毫都生不起雄竞的心思。

    这世上天生有一种人,哪怕他家财万贯、相貌英俊非凡,或者在某个领域是绝顶天才,你也不会觉得嫉妒。只会同情。因为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却收走了他身体本该有的一部分。

    这家花店的老板司子濯,是盲人。

    虽说双目失明,但从司子濯熟练包扎花束的手法来看,很难相信他竟然看不见。

    李虎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老板很可怜,情不自禁上前接过包花纸,想帮忙。

    “那个…我来试试吧。”他想着自己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当即像模像样地包起了花束。

    司子濯任由他去弄,可当李虎叠到一半时,却忽然开口:“你这里错了。”

    他双目无波,手却摸索着触碰到一个皱巴巴的折叠角,微皱起眉。

    李虎心里咯噔一下。

    从第一天来到店里看到整齐、一尘不染的摆设,他就猜想这家花店老板有强迫症。

    可是明明对方看不见,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果然。

    司子濯说:“你继续剪花枝吧,包花交给倩倩做,女孩子心更细些。”

    “噢。”李虎有些沮丧地重新回到水桶的位置,戴上劳保手套拿起剪刀。

    某团、某饿外卖平台的订单依旧源源不断。

    三人就这样在花坊中忙碌了一上午。等到午饭时间,司子濯才稍一停顿,让叶倩倩上网订三份外卖。

    “给我买一份卤肉饭就好了,其他你们自己喜欢的看着买。”

    “好!”叶倩倩擦了把额上的汗。虽然这份兼职很忙,但她却很喜欢。

    再累,只要看司子濯一眼,顿时神清气爽。

    她心中再次惋惜——气质这么温润斯文的极品帅哥,怎么就是个瞎子呢?

    交代完午餐事宜后,司子濯重新继续包花。

    桌上的订单花束仿佛无穷无尽,一辈子都包不完。

    花店大门是透明玻璃制的。

    从曼陀罗花的角度,刚好能清楚地看到司子濯坐在桌前认真折纸的身影。

    它有点不爽。

    以前每天司子濯早中晚都会各自给它浇三次花,可是今天连一次都没有。

    荼罗体谅他为生活奔波很忙,可是内心还是不开心。

    它恨不得让这个花店主人的目光全集聚在自己一个花身上。

    对了,荼罗就是司子濯给它取的名字。

    自一年前有记忆起,荼罗就生长在这方狭窄的小院子里。

    从种子到发芽、栽种生长,长出枝叶,开花结果,它顺利的花生进程,离不开司子濯的精心饲养。

    据说,它源自一位印度朋友寄给司子濯的种子。

    在那堆种子中,唯独只有它活下来了。因此司子濯对它特别宝贝。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也只有它曼陀罗才有名字——“荼罗”。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花、草,大自然的植物原本是没有自己思想的。

    就算有,也很乏善可陈,没什么营养。像荼罗旁边那束栀子花,每天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挤出围墙晒到更多阳光。

    荼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人类的思维。

    仔细考量,兴许是在一年前,司子濯有次取玫瑰时不小心被刺扎到了手,有一滴鲜血滴到了它身上。

    从那以后,它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荼罗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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