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没办法,只得用仅剩的胳膊扶起他,两人跌跌撞撞跟着大部队奔跑起来。
越是运动,血越流得快,不一会操场上就染红了。
监狱长看得直皱眉:“昨晚是谁打扫的餐厅,一并把操场清扫干净吧。”
伊菲跑过来,谄媚地勾着腰:“大人,昨天那小子是个新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估计是没了。”
“谁叫你们用新人了?”监狱长有些不高兴了,语气带了几分寒气。
伊菲后背冷汗渗了出来:“大人别急,我现在叫几个老手来,保管用不了几分钟,一切焕然如新。”
“还不快去。”黄金软鞭挥出,毫不留情地勾住伊菲脖颈,将他整个儿甩将出去,险些就落下船舷。
好在伊菲身手敏捷,脸色惨白地爬了回来。
他脖子被勒得深可见骨,即使有诡异的自动修复能力,显然也是疼的,他好半天没能挪动脚步。
“哥,”夏箕奇趁机溜到秦晷身边,压低声音,“只有拉尔一个人看守操场了,你说如果我们……”
“你可真敢想。”秦晷冷眼斜乜他,“墙上全是机枪眼,你说是你跑得快,还是子弹飞得快?”
夏箕奇挠挠头:“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有人守在枪洞后头待命吧?”
“你猜?”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断腿老大爷和女儿陡然偏离队伍,向船舷狂奔而去。
两人相互掺扶,跑得非常吃力,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谁也没有动。包括监狱长,他站在阴影里,抱着黄金软鞭,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秦晷眉梢一跳,猛地将夏箕奇扑倒,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们头皮掠过。
“噗”的一声,精准击中老大爷头颅。
“爸——!!”中年女人尖叫。
老大爷疲软地趴在船舷上。
中年女人下意识要把他往回拽,忽然哗啦一声,海面剧动,四五只白鲨跃水而出,争抢着嘶咬老大爷血淋淋的脑袋。
血盆大口喷出腥气,尖利牙齿如同刀刃,中年女人定在原地,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脚。
一只白鲨抢不到老大爷,将目光对准了她,拖着她仅剩的那只胳膊向水中坠去。
中年女人大声尖叫:“救命——!”
回应她的只有巨船破水的喧哗,带着血沫的巨浪溅起十数丈高,又把操场弄脏了。
一些碎肉散布在船舷上,乌鸦飞来,美美地吃起了早餐。
纸片人噤若寒蝉。
囚犯们则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好久没见人越狱了,每一次,都带给他们无比的愉悦。
秦晷斜眼睨着小表弟,幽幽问:“还想么?”
夏箕奇脖子恨不得缩进肚子里去:“哥,以后我都听你的。”
监狱长的鞭声再次响起:“新人,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毕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多此一举,尤其是早上,我们正在经过食人鲨的聚集地,那些家伙可不好惹。”
他目光微转,快要落到夏箕奇身上时,小表弟移动小碎步,往他哥身后躲了躲。
监狱长仿佛能读懂他的思想,这个认知让他恐惧不已。
以免监狱长再发怒,拉尔催促大家继续跑。
伊菲落后一点,跑到了秦晷身边,半开玩笑地说:“跑不动了?哈尼,不如把你的眼睛捐给我,我替你跑啊。”
秦晷翻个白眼,没接他的梗,冷冷道:“你这么厉害的话,还会怕监狱长吗?”
伊菲摸了摸修复如初的脖颈,咧开大嘴哈哈直笑:“哈尼,你在跟我开玩笑,真好笑!监狱长是什么人呐,在帕克西岛监狱没有人不怕他。”
“哦?”秦晷做了个“请说”的表情。
伊菲坏笑:“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得保证,如果有天你死了,你的眼睛必须归我。”
“……”秦晷冷冷道,“等我死了再说。”
“小气!”伊菲啧了声,“说起监狱长,他是三年前来的。那时他还不是监狱长,也是一名囚犯。”
“什么?”夏箕奇惊了。
伊菲斜眼睨他:“别大惊小怪的,哈尼。监狱长刚来的时候也不过是通敌卖国的经济犯,看着柔柔弱弱的,连狱警都欺负他。当时的监狱长我记得是叫潘西还是乔西的,就好他那口,暗戳戳使了不少小伎俩,孤立他,折辱他,好让他走投无路,向自己臣服。
“于是那个夜晚终于到来,潘西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潘西痛苦的惨叫,大约半小时后,我们伟大的监狱长大人打开喇叭,宣布他占领了这所监狱,潘西的那玩意儿被他切下来喂了乌鸦……”
夏箕奇紧张地拉扒着他哥肩膀,小声问:“你们相信了?没有暴动?”
“那倒是敢。”伊菲那化着浓艳口红的嘴角咧到耳后根去,“那会儿还有一百多名狱警呢,全都被他干翻了。欺负过他的人无一幸免,不是被他那鞭子抽成了碎肉,就是试图逃跑时被食人鲨吞了,不然的话,我们监狱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少。”
“……这还少?”
“哈尼,你是不知道,监狱长大人那一晚足足干翻了近两百人。卡尔,当时囚犯中间的老大,据说比拉尔还厉害,曾在中东战场上一人掀翻了一整个坦克连。他是潘西的狗腿子,欺负监狱长最狠,最后被监狱长打到跪地求饶,当着我们的面,耳朵被监狱长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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