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黄春蓉鼓起的肚皮扎去。
噗!黑血溅了他一脸。
黄春蓉才死了不到三分钟,如果运气好,还能剖出一个完整的刘茵茵。刘茵茵本来就不是经由自然手段孕育的,再说黄春蓉为了控制她的出生时间,少不得动用技能。
现在黄春蓉是死了,可刘茵茵仍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秦晷纯粹是赌,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一刻他脑子里莫名浮出了手机视频中黄春蓉的模样。
那个丰满美丽的妇人,在把刘元化变成怪物后温柔地对刘茵茵说:“是啊,他以后再也不能偷看你了。”
那时的黄春蓉,会否对刘茵茵也有一丝同情与怜悯?
噗!又是一道黑血喷出,秦晷几乎眼瞎,停下来擦拭。
夏箕奇赶忙接过刀,顺着刀口划拉下去。
他的手不住颤抖,不止因为内心害怕,还因为这越缩越小的空间,巨大的心理恐惧包裹着他。他从来没有给尸体接生过,万一一刀下去,不慎扎破刘茵茵的脑袋,又或者,他动作太慢,来不及将刘茵茵拖出来……
“别怕。”秦晷的手轻轻压住他,缓声说道,“什么也不要想,你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你每天烧菜,杀鸡的时候也要破开鸡肚子……”
“咕?”夏叽叽歪歪头,下意识觉得在说它,但它没有证据,只能走到夏箕奇身边,用大红鸡冠蹭了蹭他的手背。
两个最好的兄弟如此安慰他,夏箕奇深吸了口气,听从他哥的声音,慢慢放松了身体。
而围绕着他们的众人却神情戒备。
“小心!”漂亮护士陡然大喝,飞身蹿起,一脚踢碎迎面砸来的巨石。
空间收缩的更窄,他们已经被拖入了花园,连排建筑的阴影狰狞且庞大,像一只幽暗的怪物,冷漠俯视着他们。
最先掉落的是尖尖的屋顶,它直径足有五六米,整个儿朝着他们砸来。
荀觉忙捡起一扇铁皮门,险伶伶地横在众人身前,以此抵挡不断滚落的碎石。
漂亮护士在异食癖的辅助下直直迎向屋顶,钢刀铮铮作响,不断切割着巨大的石料。
树皮人发动手机技能,就听“吼!”一声,一道三丈高的黑影陡然成形,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
他们分明有药丸在身,却都不愿失败离开,他们要战斗到最后,和这差点害死他们的医院拼个你死和活!
而巩都早已吓傻了,四肢并用在地上蠕动,试图躲到夏箕奇身后。
那里是更为安全的区域,但显然会让小表弟分心,秦晷一脚把巩都踹翻。
巩都骇然大叫:“来不及了!要死了啊啊啊啊——!”
身后的地面裂开,他仓惶去拽夏箕奇的胳膊,秦晷大怒,捡起地上的枝条向他抽去。
巩都飞身躲避,千算万算,被一截迎面冲来的窗棂击中,整个人向后飞起,落入开裂的地缝。
“救我!”他怆然大吼。
轰!火光冲天。
爆裂的天然气将他囫囵吞没。
惊天动地的摇晃再度传来。
漂亮护士浑身是伤,被大石头轰回地面:“还没好吗?要撑不住了——!!”
说话间,连排建筑整个儿倒塌,滚滚浓烟让人看不清它的全貌,视野里一片黑沉沉,犹如死亡的形体,幕天席地将他们吞噬。
“哥——!!”夏箕奇带着哭腔喊。
刘茵茵卡住了。
她的半边身体已经出来了,但另外半边,不知是否和黄春蓉的技能有关,就像被粘合剂粘在了黄春蓉的身体里。
秦晷一把夺过手术刀,飞快地剁着黄春蓉的肚子。
碎肉飞溅,场面血腥,秦晷浑身淌血,目光森然地瞪大了眼睛。
蔓延的火光扑到了眼前,充当盾牌的铁皮门烫得惊人,竟把荀觉的手心烤出了焦香。荀觉支持不住,只得一把掀了它。
铁皮门迅速卷曲,融成锈水。
这时,就听一声婴儿啼哭刺破天际,刘茵茵终于出生了!
所有下落的巨石骤然停住,悬浮在半空,火光也不再扑溅,如同被喷了冷冻剂,保持原形冻在空中。
下一秒,无论巨石还是火舌开始回缩,龟裂的地面慢慢合拢,倒塌的树木重新被泥土掩埋。
云开雾散,被浓烟遮住的天光重新铺满地面。
轻柔的风掠过。
死去的一切在婴孩的新生中缓慢复苏。
一身是血的众人来不及惊叹眼前这磅礴而恢弘的场面,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说任务和现实的时间有差异,但失去记忆的日日夜夜都不是假的,每一份等待和努力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击。
如今,尘埃落地,激荡的情绪也像这恢复如初的石头,缓缓地从心底抽离。片刻的宁静后,更加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了他们。
漂亮护士捂着嘴,和战友们相拥而泣。
秦晷没有言语,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静静望着荀觉。
荀觉朝他张开双臂,微笑起来。
于是秦晷一个助跑飞扑,手脚都缠在荀觉身上,用力地亲吻他。
荀觉激烈地给予他回吻。
四下里异常安静,刘茵茵在他们身后变大长高,慢慢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过了足足十多分钟,大家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秦晷用鼻尖蹭着荀觉,眼睛闪着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他:“还以为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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