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用词,“你不走?哥你干嘛,我跟你去!”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秦晷沉着脸,抓住他的衣领飞快地从一块巨石上跃下。
身后黑影闪过,断裂的棕榈树轰隆隆扫来。
夏箕奇后怕地回头,顿时汗毛倒竖:“哥!眼睛!雕塑的眼睛又变了!!!”
原本已经瞪成铜铃的眼睛不知何时又有了变化,两眼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慢慢融合成为一体。就像两个肥皂泡,因为空气的流动无限接近,最后合二而一,变成一个更大的圆形。
眼睛的形状已经不清晰了,它现在变成了一个凸起的圆环——不,是珠子。
薛小梅叫道:“这不就是咱们房间里的那种小雕塑吗,腹部带珠子那种!”
仔细看,珠子在夜色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其间光影变换,似有人影攒动。
秦晷皱眉,想起了死去的一家三口,以及陆小六失踪的队友。
霎时脑中豁然开朗,他沉声道:“是蜃珠。”
“什么珠?”荀觉问。
“蜃珠,海市蜃楼那个蜃。”
荀觉:“……”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酒店在龙爪接二连三的攻击下四分五裂,尖利的玻璃窗飞溅、柱子乱滚,内里华丽的陈设乃至钢筋水泥都飞旋出来。与此同时台风逼近,这些利器在风力的推动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们倾轧过来。
“走!”荀觉大声催促。
薛小梅飞快提醒:“老大,我们已经站在酒店的边界,再退一步就……”
话音没落,就见秦晷一个纵身率先跃了出去。
荀觉紧随其后。
两人都平安无事,甚至避开了几根乱飞的建筑钢筋。
薛小梅:“…………”
来不及细想,她连忙拽着熊丹几个,埋头猛冲出去。
熊丹:“啊啊啊啊啊——草泥马你们忘了邵蕴容吗!!!”
薛小梅冲得很快,冲过边界时,熊丹那话还没喊完,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挂在薛小梅身上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怎、怎么回事?”薛小梅后怕地问,“我们明明亲眼看着邵蕴容……”
“你还不明白吗!”夏箕奇没好气叫道,“邵蕴容是穿书者,为了脱身,自导自演了一出血溅户外的惨案。事实证明她确实把我们唬住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踏出酒店范围,后来陆阿姨跑出去也是被蚊虫吃掉的,与神秘力量无关!”
薛小梅脸色惨白,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所有人陷入思维定式,都被邵蕴容骗了。
现在他们算是离开了酒店,可天姥的龙爪也在膨胀。酒店后方是塌方的横岛小山头,前方是冰封的万里海啸,台风的风力逐渐增强,食人的蚊虫连坠-落的钢筋都啃光了。
偌大的岛已无安全之地,即使逃出了酒店,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