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荀觉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忽然失去了声音。
秦晷把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不动声色地夺过球杆。
“这颗子弹你还记得吧?拜你所赐,它再也取不出来了。我知你缘由,不会记恨于你,可我却无法原谅你,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你接吻。荀觉,我恶心。我讨厌这个世界,也讨厌你。”
荀觉彻底不笑了。
“可是刚才……”
“你会忘。”不等他说完,秦晷急促道,“我也会试着忘却。到此为止吧,荀觉,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不合适。”
荀觉终于失去了全部语言。
半晌,他把手从秦晷耳后的伤疤处撤了回来,点点头,哑声道:“你说的对。”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极度的寂静在两人中间蔓延。
凹脸老太太终于把自己从地板里拔了出来,拖动沉重的脚步沙沙走来。
秦晷握紧球杆,突然用力地朝她脸上抽去。
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泄愤似的,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火。
老太太哭得像个智障孩子,捂着脸迟钝地躲闪。
在她身后,过气影帝呲着尖牙咝叫,觑准时机,纵身朝秦晷背后扑来。
夏箕奇连忙提醒:“哥!”
秦晷双眸赤红,猛地旋身抽去。
杆底正中对方那半边完整的头盖骨,这一下上半张脸直接削没了,只有半边眼珠子险伶伶地挂在鼻侧。
血花和碎骨溅了秦晷一脸,他立体的五官在摇晃的光影里犹如修罗。
荀觉静静看着他。
两个怪物联手都没能逼近他,被他凶狠又凌厉的铁杆鞭斥得嗷嗷叫。
荀觉大脑嗡嗡作响,可具体响的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这是他没见过的秦晷,亲切又陌生,让他辩不清梦境和现实。
这一瞬间,他终于打心底认同了秦晷。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合适。
半晌后在秦晷喘息的间隙,荀觉沉默着走了过去,抢过了他手里的杆。
“还是我来吧,你身体不好。”
他握住杆柄练手一般挥了挥。
这时,俩小朋友相互掺扶着站了起来。
荀觉一杆子出去——
“啪!”
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