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好,那咱们就当吃一顿团圆饭。”
佣人给叶则伊拉开椅子,他坐下,冷不丁地说:“大哥人不在家,哪来的团圆。”
话一出口,全场的安静了一瞬。
邬蕾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上次度假村项目的事情,叶尘羲因为叶则伊得罪了邵闻濯,这段时间在公司过得异常不顺心,今天邵闻濯来拜访,为了避免惹邵闻濯不痛快,他更是被叶正初责令不准回家。
叶则伊居然还在幸灾乐祸。
叶正初脸色也有点难堪:“你大哥公司有事儿,最近都不在家,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家里多住段时间吧。”
叶则伊怎么可能住,他懒得说话。
佣人指了指西侧的位置:“邵总请。”
那个位置右边是叶正初,左边是邬子晋,明显是特意安排的。
邵闻濯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下来,淡声说:“前两天伤了手,自己用餐不太方便,阿则答应最近他照顾我,我挨着他坐方便些。”
叶则伊疑惑地看过去:“?”
我什么时候答应照顾你了?
一桌人傻愣着看着邵闻濯,表情都有些诧异。
邵闻濯面不改色地挨着叶则伊坐下,冲着叶则伊轻笑了下,压低声音说:“阿则才说过我有什么需要,你都会尽量满足的,这么快忘了?”
叶则伊一时无语住了:“……”
角度倒是挺刁钻。
这时叶正初开口问道:“听说邵总在汨罗山受伤了,伤情怎么样?”
邵闻濯收回视线:“不严重。”
邬子晋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会不严重啊,那天流了好血,看得我都吓死了。”
说着不满地看向叶则伊:“表哥常在厂房走动,自己倒是有经验,但邵总哪去过那种地方啊,干嘛非得拉他和你一起进那么危险的地方。”
叶则伊拿着勺子缓缓搅动汤汁。
邬子晋看他完全没有愧疚之色,更不爽了:“明知道里边危险,还拉人垫背,要不是表哥自己不小心,邵总也不会受伤。”
话音刚落,邵闻濯放下茶杯,冷冷地看向他:“手脚长在我身上,我不想做没人能逼我。”
邬子晋微怔,瞬间闭了嘴。
邬子晋这话僭越了,邬蕾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赶紧朝邵闻濯笑:“我这侄子嘴笨,但他心是好的。邵总受伤之后,他时刻都在关心您的状况,就差茶饭不思了,邵总别误会他的好意。”
邵闻濯面无表情,仿佛听不见人说话。
叶则伊垂头喝汤,戏谑地扯了扯唇,可真会说。
桌上安静下来,邬洁给邬子晋使眼色。
邬子晋立马会意,站起来拿勺子:“邵总,这是这个季度最新的金钱鳖鱼胶,熬汤是最好喝的,你胳膊不方便,我盛点给您尝尝。”
没等邵闻濯说话,就听旁边传来淡淡地一声:“他不吃海鲜。”
整桌人诧异地看向叶则伊,叶则伊吃着饭连头都没抬。
邵闻濯微愣,露出了一点笑:“嗯,我不吃海鲜。”
邬子晋尴尬不已,拿着勺子的手顿在空中,又说:“那我给您盛点别的汤,那个,您喜欢——”
“别折腾了。”叶则伊终于放下勺子抬起头,从餐盘中拿了个勺子,“叶家不是向来教导餐桌礼仪要举止得体,你离这么远盛汤,多不雅观啊,我来就行。”
叶则伊说着,舀了一碗排骨汤,推到邵闻濯桌前:“排骨汤,你爱喝的,可惜里边放的是冬瓜不是青笋,只能凑合一下了。”
邵闻濯默默盯了眼前的排骨汤好几秒。
阿则记得他喜欢青笋炖排骨,这是前世结婚期间,他每次回家,家里的阿姨必做的一道汤。
邵闻濯说不上来是惊喜还是心酸,心口一阵憋闷。
果然,阿则都记得。
大家都看着他,表情都微妙起来,邵闻濯拿勺子喝了口汤,动作慢条斯理。
“还行吧?”叶则伊问道。
“挺好的。”邵闻濯冲他笑了下。
对面几人神情快挂不住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邵闻濯这副笑意盈盈的温柔模样。
原本以为邵闻濯和叶则伊只是年少相识加项目合作的关系,但现在看来,似乎比他们料想的还要亲近。
邬蕾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看遍了无数人际关系,看得出来邵闻濯和叶则伊之间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但却暗流涌动,晦暗暧昧。
邵闻濯看叶则伊的眼神深沉汹涌却又极其克制。
不太对劲……
叶正初也察觉出不对,他笑着说:“小则越来越有兄长的风范了,做事也周到体贴,子晋应该多跟你表哥学学。”
邬子晋脸皮都快抽了:“好,以后我会多跟表哥学习。”
邬洁附和:“是啊,子晋年纪还小,尤其是进入了建筑行业,该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将来结婚,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能互相帮衬。”
又开始暗示了。
叶则伊面无表情,却在心中冷笑了声,搅动汤汁的勺子碰到瓷碗壁,发出叮当一声。
“是该找门当户对的,门不当户不对,那叫高攀。”
邬洁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话,现在的邬子晋配邵闻濯,确实不算门当户对。
但至少是强过叶则伊的,一个病秧子,又不通生意场的人情世故,风光一时罢了,还能掀起什么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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