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林堪堪止住怒骂:“妈,他在咒您!”
老太太眯着眼,想来很累了:“截肢手术的知情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我完全同意且知情,你姐姐还躺在重症室里,你也关心关心她吧,天天在我这里闹,我那五百万也不会全给你的。”
王成林:“妈!”
病房外的人在保安的疏通下渐渐散开,堵在病房里的医护人员还有工作,老太太张口说了话,王成林便全神贯注跟她争论五百万归属的问题去了,没心思再跟医生无理取闹。
大家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去,江逾白留在后面检查了老太太的病情,确认没事后,才离开病房。
病房外,两个年轻护士见了他,对他道:“这种人就是没素质,江医生你别在意,我听说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她儿子从来没管过她,一直是女儿在照顾,这次发生车祸是因为老太太名下房产拆迁,赔了五百万,他想要钱,这才想把老太太接回自己身边,说是要给她尽孝。”
另一个护士附和道:“老太太在老家生活惯了,不愿意来大城市,是他非逼着老太太来,老太太女儿不放心,陪着一起来,车祸就是在来北京的路上出的。”
“营救的时候,警察看见女儿抱着老太太,用身体替她承受了大部分压力,这才保住一命,不然就不只是截肢这么简单了。”
“哎,她女儿现在还躺在ICU里呢,结果那个王先生到目前为止问都没问自己姐姐一句,不是跟医院索赔就是跟老太太要五百万。”
江逾白对这中间的事情并不清楚,如今知道了,更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除了尽力为病人治病,没有能力再为病人做点别的了。
“好好工作,这些话自己私下说说就行了,小心别让别人听见。”他对两个年轻护士说。
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办公室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早已错过晚餐时间。
点进通讯录,找打沈南晏的名字,正要按下,通话邀请先一步进来。
接通后,对面说:“江逾白,我是沈南晏。”
江逾白道:“我知道。”
沈南晏似乎有些失意:“抱歉,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和你吃晚餐了,我临时需要出差。”
江逾白问:“什么时候走?”
沈南晏:“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江逾白:“那你的衣服……”
沈南晏:“我三天后回来,到时候再给我吧。”
其实江逾白完全可以将衣服送去沈南晏的公司,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江逾白道:“好。”
话题又结束了。
沈南晏的声音又要消失在他的耳边。
他有点失落。
正要挂断之时,沈南晏的嗓音再次响起,他说:“工作……还顺利么?”
其实不太顺利,王成林一定还会再闹,他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但江逾白撒了个谎:“很顺利。”
说完后,他也问道:“你呢,工作顺利吗?”
另外一头,长街两边的建筑飞速后移,路灯与霓虹灯交替错落,沈南晏看着临时接到的紧急通知,也撒了个谎:“跟你一样,很顺利。”
挂掉电话后,秦越在旁边道:“真不是故意打断你约会的,这事情说来就来,我也没办法不是?”
沈南晏淡淡嗯了一声。
秦越哪里见过这样的沈南晏,跟他合伙这么多年,他见过沈南晏最多的神情就是理智、冷静,对待公事从来不带个人情绪。
今天是他第一次见沈南晏出现这样黯然的神情。
他调侃道:“不是吧沈南晏,他真是你白月光啊?”
耽误一场晚饭,表情跟失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