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另外几人的沉默,显得桑筠这声嗤笑格外嘲讽且不合时宜,她是没什么必要去照顾邱理的感受的,要不是她性格善良,说不定会更放肆一点。
像邱理这么会变脸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只是让她这么感同身受地生气的,他倒是头一个。
按照他的话来说,合着这些事情都是秦眠的错,他没有一点责任,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曾经被花花世界迷过眼睛,但这是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并不能怪他,还得不计前嫌的原谅他,帮助他。
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桑筠在此刻格外庆幸秦眠是个铁面无私的冷脸战神,不会被三两句话给糊弄过去,不然万一他临时倒戈,桑筠得呕死。
眼看着邱理就要把憋了一肚子的火转移到桑筠身上的时候,一直捧着花没什么机会发言的秦眠终于开口。
“抱歉,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这件事情最好到此为止,毕竟我是个比较怕麻烦的人,耐心有限。”
秦眠空着的一只手放松地放在桌上,手指修长,皮骨的线条格外利落,在灯光下泛着如玉石般的莹润光泽,哪怕桑筠不是个严重的受控,还是被这只手短暂地吸引了十几秒的注意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不紧不慢地,交错敲在桌面上,叩击声在邱理听来,就像是被重重敲在心脏上般。
邱理有种预感——秦眠接下来说的话有可能不会那么客气。
秦眠半垂着眼睫,甚至连正眼看他都不太愿意的样子,语调甚至还是散漫的,说出来的话却让邱理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你不听劝,像这样再继续做点什么的话,”秦眠掀起眼帘,密密的睫掩在难得沉到有些让人看不透的眸底,隔着一层镜片,看上去更显得淡漠无情,“那你就别怪我拿走你更多的东西了。”
“是失去更多后垂死挣扎,还是乖乖安于现状,你自己挑吧。”
邱理就像是被人用重锤敲了一下脑袋一样,在呼吸可闻的这半分钟里,他忽然想起大学时期有关于秦眠的那些传闻,大多是关于他家庭背景的。
这么传来传去的,难免会变了味,等他们寝室的人都知道的时候,那些传闻已经很不像样了,他们几个都当做笑话来说给秦眠听,结果他听完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了句这是谁传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邱理当时看着并没有反驳这些传闻的秦眠,心底隐隐约约地有了个想法,或许这些听起来神乎其神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并不是所有出生在不平凡家庭里的孩子都是那么张扬的,至少在邱理的印象里,秦眠从来没有炫耀过他那些价值昂贵的身外之物,并且对同龄人怀揣着些许虚荣心去炫耀的那些没什么反应。
公司创立初期有过不少棘手的麻烦,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顺利的解决了,基本没有费什么功夫,邱理当时觉得是自己的运气好,现在看来,或许是秦眠暗地里帮了忙的缘故。
想到这里,邱理这才真真切切地后悔起来,他当时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只顾着眼前利益,反倒忘了秦眠后续是可以给他带来不少助益的。
桑筠眼见着原本还气势汹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撸起袖子跟他们开战的邱理忽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就像是被秦眠戳中了什么死穴一般,嘴唇抖了抖,不说话了。
秦眠看向他身边的助理,眸光平静,“现在可以干正事了吗?半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他用的是陈述句,尽管语气平淡,却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压迫感,没等老板示意,助理就忙不迭地朝秦眠点了点头,“可,可以的。”
桑筠原本还在惋惜没能借此机会好好讥讽邱理一番,结果秦眠三两句把人打发的非常干净利落,她又转而用一种欣赏中带着一点探究的目光去看秦眠了。
她可没听江怀瑾说过秦眠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啊,他除了平时挑剔一点,生活品质看起来还不错之外,没什么可以让人过多关注的地方。
邱理正木然地任由助理处理桌上那几叠文件,像是刚被泼过冷水般耷拉着脑袋,精神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的时候,忽然听见秦眠用一种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语气问。
“饿不饿?等会儿想去吃什么?”
邱理猛然抬头,才看见秦眠这话是侧过脸对着他那个表姐说的。
后知后觉回溯到脑海的自作多情让邱理非常想给自己甩个响亮的巴掌。
可秦眠这的确也过于肉麻了,完全忽略了他面前还坐着两个仍在‘工作’的大活人嘛!
邱理有些狐疑地瞥了桑筠一眼。
他还是头一回听见秦眠用这种口吻跟什么人说话呢,就算是家里的亲戚,也不见会亲密到这种程度吧,桑筠这个‘表姐’,让人感觉还挺怪的。
谁曾想就这飞快扫去的一眼偏偏被桑筠给捕捉到了,她立即瞪眼过来,气势十足,艳丽的五官上满是傲气,好像他只要哪怕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都会被她原地制裁似的,压迫感竟然微妙地与秦眠有几分相似。
邱理大概是脑子抽了,在这种不需要再说什么,只需要把事情做完,来个已经不算太体面的告别结束这件事情就可以,但他偏偏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真是他的表姐啊?”
桑筠差点没能绷住自己的表情,当着邱理的面笑出声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侧过脸去看坐在身边的秦眠,对方也刚好望过来。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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