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的?”
“是呀。”桑筠哼哼,“你跟我说自己有事情要做,就这个啊?”
秦眠颔首,“是。”
桑筠又问,“所以昨晚就那么走了?”
秦眠的眸底闪了闪,“……嗯。”
桑筠猜对了正确原因,难免得意,但原本她今天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秦眠装傻,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慢悠悠道,“原来是这样。”
“江总说你不肯让他陪你同行,非要一个人来解决。”桑筠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移,“可让你一个人来面对心怀叵测的前同事他又不放心,就只能来拜托我了。”
“怕你不同意,我还赶在你前面飞了过来,你知道我很讨厌一个人出行的吧?这笔账我得算在你头上。”
想到上回他们一起来北京出差的时候,大小姐一副理所当然要求陪同的模样,秦眠下意识低下了嗓音,附和她道,“是,辛苦桑组长了。”
桑筠瞪他,“干嘛叫我桑组长?”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叫也太奇怪了,特别是秦眠还用那种语气,感觉特别的不正经,怎么听都像是在调侃她。
秦眠似笑非笑,“你不也总叫我总监么?”
桑筠有她的道理,“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啊,但你不行。”
秦眠压下眸底的那丝笑意,好整以暇道,“真厉害啊……大小姐。”
直到此刻,桑筠心里那点假期里还要过来‘加班’的怨念才被祛除的干干净净,她心情很不错地跟着秦眠边斗嘴边坐上出租车,并且威胁他哪怕在车上也不能把花给放下,不然就对不起她在这么冷的天还得四处去找开着门的花店。
秦眠朝她挑眉,打趣道,“那今晚睡觉我是不是也得抱着?”
桑筠用手指梳着自己的发,不紧不慢道,“那时候我又不在你旁边,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哪怕扔了我都不管。”
秦眠闷声哼笑,“我怎么敢?”
桑筠斜睨他,“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秦眠刚敛下去的笑容又有点收不住了。
或者说,从桑筠出现在出口处的那一刻起,秦眠就有点没办法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他大概是独来独往惯了,几乎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今早接到桑筠电话的时候,还在考虑要怎么把事情干净地解决,赶在假期结束之前回上海。
毕竟大小姐的耐心有限。
可秦眠没想到的是,在电话那头好像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桑筠会这么敏锐,从江怀瑾处打听到了他的情况,赶在前面飞过来等他了。
这话题很快就被接过,桑筠开始追问起他那位前合作伙伴在这新年给他使的绊子,江怀瑾那边也只知道个皮毛,具体的情况就只能问秦眠这位当事人。
届时要是对方人数太多,秦眠寡不敌众,桑筠也好给他帮帮忙嘛,到底秦眠还是AS的人,他这边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对游戏也有影响,这离上线就差临门一脚了,谁都不希望再横生枝节。
秦眠欠下这个人情,到时候怎么也得请她吃顿好的吧?
再者还有……嗯,现在感觉年假还挺长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把这边的事情忙完,感觉没人拌嘴还挺无聊的,还不如发发善心来帮他撑个场面。
话说回来,桑筠也挺想见见秦眠那位前合作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垃圾人呢。
桑筠下午到北京的时候还不觉得,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毫无防备地被冷风给扑了一脸,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将外套给裹紧,惊呼道,“好冷!”
秦眠反手将车门关上,顺势把手里的围巾绕到她脖颈上,搂着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将呜咽着卷过来的风给挡住,低声道,“这边。”
桑筠哆哆嗦嗦,“怎么突然降温了啊?我都没带什么厚衣服过来。”
秦眠轻叹一口气,长臂一展,用大衣从后面将桑筠结结实实地裹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黑芝麻糍粑一样,只露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外头,仰起脸眨巴两下眼睛望过来,“你不穿吗?很冷哎。”
秦眠的掌心按在她的脑袋上帮她调转方向,示意她往茶楼的方向看,“进去就不冷了。”
“好吧好吧。”桑筠也不想在这么冷的外面跟他推来推去的,虚虚地搂着秦眠的手臂往茶楼里冲,后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还有空提醒她小心脚下。
邱理在楼上等了许久,正值坐立难安之际,终于听见外面有了动静,秦眠的脚步声很有辨识度,他很少有急匆匆的时候,几乎永远都是从容不迫的那副模样,这总让他很不爽。
邱理拧着眉毛,半是紧张半是忐忑地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打算迎接秦眠。
服务生帮忙打开包厢的门,侧身为来人让开位置,邱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在脑海中幻想着秦眠这一刻的表情。
秦眠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像服务生道谢。
他果然还跟邱理记忆中的一样,衣冠楚楚,神色冷淡。
唯一不同的是,秦眠手里拎着的不是公文包,而是一大束绽放极盛的玫瑰花,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起出现,显得格外诡异。
邱理:?
他到底是瞎了还是瞎了?